“晓涛。”林谦诚看着自己这位心腹,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你说,我们是不是该好好感谢一下江城来的那位热心市民?”
米晓涛立刻心领神会,恭敬道:“市长您说得对,楚同志这次可是帮了我们一个天大的忙,于情于理都该表示谢意。”
林谦诚点了点头。
“礼尚往来,这才是交朋友的道理。”他缓缓说道。
“你去安排一下。”林谦诚的语气很随意,“今晚,我想请楚同志喝杯茶。”
他补充道:“地方你自己定,记住,要绝对安静和安全。”
米晓涛心头一凛。
这不仅仅是一次喝茶,这是一场真正意义上的摊牌。
……
当晚八点,夜色如墨。
一辆极其普通的黑色大众轿车悄无声息地滑到楚天河下榻的酒店门口。
开车来接人的,是市长秘书米晓涛本人。
他亲自下车,为楚天河拉开后排车门,姿态比几天前客气了太多。
“楚同志,上车吧。”
车子平稳启动,汇入车流。
楚天河坐在后排,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知道,自己此行的目的,今晚就要真正达成了。
车子没有开往市政府,也没有去任何豪华酒店,而是一路开进了云州宾馆的后院。
云州宾馆是市政府最高规格的接待单位,专门用来接待省里和中央的重要领导,安保极其严密。
轿车最终停在一栋不对外开放的独立别墅小楼前。
地点的变化,已经宣告了今晚这场会面的分量。
米晓涛将楚天河领进别墅二楼的一间雅致书房。
书房里只亮着一盏温暖的落地灯,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香。
林谦诚没有坐在办公桌后,他穿着一身宽松的居家服,正亲自站在一套古朴的茶具前,专心致志地冲泡着功夫茶。
那样子,不像一位市长,更像一个等待朋友到来的居家男人。
看见楚天河进来,林谦诚立刻放下手中的茶具,脸上溢出发自肺腑的笑容。
他快步上前,然后在米晓涛面前,做出了一个让楚天河都略感意外的举动。
他竟朝着楚天河,深深作了一个揖。
“楚老弟!”这个称呼从他嘴里无比自然地喊了出来,“这次,我老林可得结结实实地谢谢你!”
他由衷地说道:“你不仅是帮我解决了一个工作上的难题,更给我这个只会埋头拉车的莽夫,实实在在上了一堂为政之道的生动大课!”
这番话坦诚至极。
楚天河连忙上前一步扶住他的手臂,说道:“林市长,您太客气了,我只是班门弄斧。”
“哎,什么市长!”林谦诚大手一挥,爽朗笑道,“从今天起,这里没有市长,只有一个想跟你交朋友的老大哥,林谦诚!”
“来,坐,坐下说。”他热情地将楚天河按在了紫砂茶具旁的主位上,自己则很自然地坐在客位,亲自为楚天河斟上一杯香气四溢的大红袍。
这个座位安排,已将尊重体现得淋漓尽致。
两人相对而坐,气氛和上次办公室里那种充满试探的氛围截然不同。
今晚,只有坦诚。
林谦诚喝了口茶,不再兜圈子,直接引入正题。
“楚老弟,关于你这次来云州真正要办的那件事。”他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今天,我可以给你交个底了。”
“你要查的那个锦程服饰,在云州确实有棵根深蒂固的大树。”
他看着楚天河,缓缓吐出一个名字。
“云州市政法委,常务副书记,罗振华。”
“此人在云州经营了二十多年,从公安系统一步步爬起来,门生故吏遍布云州的公检法系统,关系网极其复杂。”
林谦诚压低了声音,继续道:“而且我查到,他和江城李家的关系非同一般,据说他和李家老二,也就是江城那位分管交通的李建业副市长,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发小。”
“所以,你那份纪委的协查函到了云州会石沉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