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楚天河的分析,王振华亢奋了起来。
“啪”的一声,他猛地一拍大腿,身体几乎要从沙发上弹起来。
“楚哥!我明白了!”
他摩拳擦掌,语气迫不及不及待:“不就是查人嘛!这个咱是专业的!”
“我就不信了,这个世界上还能有真正出淤泥而不染的干部!”
“他陈海平就算再干净,也总得吃饭喝水吧?总得有亲戚朋友吧?”
王振华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抓住了破局的关键。
他身体前倾,看着楚天河,眼里放着光:“楚哥,您下命令吧!我明天一早就去把他查个底朝天!”
“从他银行卡流水开始查!每一笔消费都给它捋出来!还有他的房产信息、老婆孩子的工作单位、七大姑八姨的社会关系!我就不信,把他祖宗十八代都给翻出来,还找不到他一丁点的小辫子!”
王振华这番话说得激情澎湃,充满了年轻纪检干部特有的嫉恶如仇。
但他没有注意到,在他说话的时候,坐在单人沙发里的楚天河,眉头已经不知不觉地锁了起来。
等王振华说完,楚天河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
“不行。”
这两个字吐出来,王振华脸上亢奋的潮红瞬间褪去。
“啊?”
他愣住了。
“为什么啊楚哥?我们不就是干这个的吗?不查他,我们还能干嘛?”
在他看来,遇到这种硬骨头,最直接的办法就是用放大镜去搜寻他身上的每一个污点。
只要找到一个,就能以此为突破口,彻底摧毁对方的心理防线。
这是他们的常规战术,也是最擅长的战术。
可楚天河偏偏否决了。
楚天河看着一脸困惑的王振华,耐心地解释道:“振华,你把问题想得太简单了。”
“你的思路不能说错,但用在陈海平这个人身上,却是大错特错。”
他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
“林市长既然已经通过米主任的口明确告诉我们,这个陈海平干净得连根针都插不进,那就说明,人家肯定早就把他查了个底朝天,而且大概率还不是只查了一遍。”
“你想想,以一个市长的权限和资源都查不出问题来,我们一个外地来的调查组,人生地不熟的,就能比他还厉害?”
“就算我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再去查一遍,最后得出的结论还是这个人没问题,那在林市长的眼里,我们成什么了?”
楚天河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
“他只会觉得我们黔驴技穷,除了会用这种最笨的办法,再没有别的本事。”
“一个无能的标签,就会死死地贴在我们的脑门上。”
王振华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无能”两个字,让他后背一凉。
一层细密的冷汗从他额角渗了出来。
“第二。”楚天河又伸出了第二根手指,“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他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深邃。
“王振华,我们退一万步讲。”
“就算我们运气好,真被我们查到了他陈海平的一点小辫子,比如说他八年前收过下面人送的两条烟,或者五年前参加同学聚会让人家给他报銷了一张机票。”
“然后呢?”楚天河反问道。
“我们是不是就要拿着这些鸡毛蒜皮的证据,像拿着一张王牌一样,冲到他面前去威胁他、逼迫他?”
“告诉他,如果不乖乖听林市长的话,我们就要把他搞得身败名裂?”
王振华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楚天河看穿了他的心思,冷笑一声:“如果我们真的这么做了,你再想想,林市长他又会怎么看我们?”
“他或许会很高兴,因为我们帮他解决了难题。”
“但是在他的心里,我们又成了什么?”
楚天河的声音变得异常冰冷。
“他只会在心里给我们贴上另一个标签,一群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政治打手!”
“他或许会因为我们的利用价值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