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所有的人,无论是王振华还是老刘,都用一种近乎惊愕的目光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他们忽然意识到,这个只有二十二岁的楚天河,他考虑问题的角度与层面,已经远远超出了一个普通办案人员的范畴。
他思考的早已不是案子本身,而是整个江城市的“局”。
周正明看着白板上那清晰的“三分类”方案,又看着眼前这个从容不迫的年轻人,那颗因左右为难而焦躁不已的心,瞬间就安定了下来。
他知道该怎么做了。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将那份让人头疼的名单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
然后,用一种毋庸置疑的坚决口气,一锤定音!
“好!”
“就按小楚的方案办!”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第一监察室在这种全新的工作思路指导下,开始高速运转。
办公室里,堆积如山的案卷和各种账目合同,把本就不大的空间挤得满满当当。
每个人都像陀螺一样,埋首于文山会海之中。
核对、谈话、取证、做笔录,忙得脚不沾地。
楚天河也同样身处这种紧张的氛围之中。
表面上,他和其他人一样,都在处理手头上那些繁杂的善后工作。
他正认真地翻阅从赵凯的“启智科技”公司里查抄来的所有采购合同。
一笔一笔地核对着需要清退给学生家长的平板费。
这是他的本职工作,也是他展现在所有人面前的状态。
但实际上,他真正的注意力,却被极其隐蔽地放在了另一件小事上。
校服采购。
在其他人都把目光聚焦在单价三千、利润惊人的学习平板上时,只有楚天河清楚。
真正的大鱼,那条能牵扯出更大利益集团的草蛇灰线,其实就藏在这些被所有人忽略的校服采购合同里。
这天下午,楚天河拿着几份他“精挑细选”出的不同学校的校服采购合同,走到了正被一大堆数据搞得头昏脑涨的王振华身边。
他把那几份合同并排放在王振华桌上。
“王哥,歇会儿,”他用一种闲聊的口吻问道,“帮我看看这个,你觉不觉得有点奇怪?”
王振华正为一个数字算了三遍都对不上,烦躁地揉着太阳穴。
他接过合同,敷衍地扫了一眼。
“奇怪?没什么奇怪的吧?”他嘟囔着,“不都是校服采购合同嘛,金额也不算特别大,单价比平板差远了。”
楚天河笑了笑。
他伸出手指,在其中一份合同的供应商一栏轻轻点了点。
“你看这儿,”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引导,“这四五所不同的学校,校服供应商居然都是同一家公司,叫锦程服饰。”
“按照规定,学校的大宗采购应该公开招标,怎么可能每次都这么巧,让同一家中标?”
王振华愣了一下,之前他还真没注意这个。
听楚天河这么一说,他凑近了些。
“可能……是他们的校服做得好吧?”王振华有些不确定地猜测道。
楚天河又笑了。
他拿起其中一份合同,指着上面标注着“380元/套”的数字。
“做得好不好我不知道,但是你看这个采购单价。”
“一套普普通通的秋季校服,就要三百八。这个价格,比市面上那些品牌的运动服都贵了快一倍!”
“我特意查了一下,”楚天河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精准地敲在王振华的神经上,“这种涤棉混纺的布料,成本价一米都不到二十块钱,做一套校服能用多少料子?”
王振华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对啊!
他只盯着总价不大的采购金额,却忽略了这个高得离谱的单价!
这其中的利润,恐怕一点都不比学习平板少!
“还有。”
楚天河拿起桌上一件作为物证的校服样品,推到王振华面前。
他又指着合同角落里那一行关于布料成分的详细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