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办公室里,周正明烦躁地一拳砸在了桌子上。
……
而此时的信访室里。
楚天河也在密切地关注着这件事的进展。
整个纪委大楼里,都在悄悄地议论着王海涛的案子。
楚天河通过这些小道消息,也大致判断出,周正明肯定是遇到麻烦了。
他知道,自己再次出场的机会,来了。
傍晚时分,楚天河借口单位食堂的饭菜不好吃,自己掏钱,从外面买了一堆热气腾腾的包子和几箱矿泉水。
他提着东西,直接就上了第一纪检监察室所在的楼层。
“各位领导,辛苦了!我给大家带了点夜宵!”
他满脸笑容地走进办公室。
办公室里的人,都熬得东倒西歪,看到有热乎的吃的送来,一个个都露出了感激的神色。
“哎呀,小楚,你可真是及时雨啊!”
“太谢谢了!正饿得前胸贴后背呢!”
楚天河一边分发着包子,一边装作不经意地问道:“王哥,王海涛那案子,还没突破呢?”
“别提了。”王振华接过包子,叹了口气,“那家伙就是个滚刀肉,死活不开口。周主任的头发都快愁白了。”
楚天河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他端着一盘包子,和几瓶水,走到了走廊尽头。
周正明正一个人站在窗边,烦躁地抽着烟。
“周主任,辛苦了,吃点东西吧。”
楚天河把包子和水,放在了旁边的窗台上。
周正明回头看了他一眼,没什么胃口地摆了摆手。
“不吃了。”
楚天河也没有劝。
他拧开一瓶水,递了过去。
“周主任,还在为王海涛的案子烦心吧?”
他看似随意地聊了起来。
周正明没好气地“嗯”了一声。
楚天河继续说道:“我大学的时候,选修过一门犯罪心理学的课。”
他的话,成功地引起了周正明的注意。
“我们老师当时在课上讲过一个观点。他说,像王海涛这种自认为很聪明,心理素质又好的人,他的自尊心往往都特别强。”
“你从正面去硬攻他,想让他低头认罪,是很难的。”
“但是……”楚天河话锋一转。
“这种人,往往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他们都有自己的软肋。”
“这个软肋,可能不是他自己,而是他身边,他最在乎的,最想去保护的人。”
周正明抽烟的动作,停住了。
他看着楚天河,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
楚天河看了一眼四周无人,压低了自己的声音。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进了周正明的耳朵里。
“我下午整理信访材料的时候,好像无意中看到过一份关于王海涛的个人情况说明。”
“我听说,王海涛这个人虽然混蛋,但他对他那个正在省城上大学的女儿,是宝贝得不得了。”
“那个女孩,学习成绩特别好,还是学生会干部,据说一直是王海涛唯一的骄傲。”
说到这里,楚天河停顿了一下。
他看着周正明的眼睛,然后,抛出了那句最致命的提醒。
“周主任,您说……”
“如果他那个品学兼优的女儿,知道了自己的学费,自己的生活费,甚至是自己身上穿的名牌衣服,都是自己的父亲,用那些可能会伤害到其他孩子的黑心钱换来的……”
“您猜,那个女孩,会怎么想?”
“她以后,还有脸面,去面对她的老师和同学吗?”
楚天河的这番话,就像一把锋利的钥匙。
瞬间,就插进了周正明那把已经生锈了的,思想的锁孔里!
周正明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猛地一拍大腿!
对啊!
我怎么没想到!
我一直想攻破的是王海涛的贪婪!
我怎么就忘了他还是一个父亲!
他的贪婪可以让他无所畏惧。
但作为一个父亲的骄傲和软弱,却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