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河按照张主任的指引,走在纪委办公楼的走廊里。
走廊很长,也很安静。
他走到了走廊的尽头,看到一扇挂着“信访接待室”牌子的门。
房门是开着的。
他站在门口,敲了敲门框。
“请问,钱德发主任在吗?”
办公室里有三个人。
一个快要秃顶的中年男人,正端着一个大茶缸,悠哉游哉地看着报纸。
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同事,正低着头,手里拿着针线,好像是在织毛衣。
还有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同志,坐在靠窗的位置,戴着一副老花镜,正在慢悠悠地擦拭着镜片。
听到声音,看报纸的中年男人抬起了头。
他上下打量了楚天河一眼。
“我就是钱德发,你是?”
“钱主任您好,我叫楚天河,是新来报到的。”
楚天河恭敬地说道。
“哦,小楚啊。”钱德发点了点头,指了指办公室角落里的一张空桌子,“坐那吧。”
他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说完,他又低头看起了自己的报纸,再也没有多余的话。
楚天河没有在意。
他走到那张空桌子前。
桌子是老式的木头桌子,上面积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他从自己的包里拿出抹布,默默地擦拭起来。
那个织毛衣的女同事,只是抬头瞥了他一眼,就又低下了头。
整个办公室里,只有报纸翻动的哗啦声,和毛衣针碰撞发出的细微声响。
气氛有些沉闷。
过了一会儿,钱德发喝完了一缸茶,伸了个懒腰站了起来。
他走到一个上了锁的文件柜前,打开柜子,从里面抱出了一大摞积压的文件夹。
“砰”的一声,他把文件夹重重地扔在了楚天河的桌子上。
灰尘都被震了起来。
“小楚,这些是积压了半年的群众举报信。”
钱德发指着那堆小山一样的文件说道。
“你的任务,就是把这些信件全部整理好,分门别类,登记归档。”
楚天河看了一眼那些文件。
文件夹都破旧了,里面的信纸更是五花八门,有的字迹潦草,有的甚至还带着油渍。
这是一项极其枯燥的工作。
而且工作量巨大。
“好的,钱主任。”
楚天河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平静地接受了任务。
钱德发看他这么听话,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表情。
他背着手,慢悠悠地走出了办公室,估计是去别的科室串门了。
楚天河拉开椅子坐下,打开了第一个文件夹。
一股陈旧纸张的味道扑面而来。
他开始认真地翻阅起来。
那个织毛衣的女同事,叫赵雅,她看楚天河真的就这么老老实实地开始干活了,嘴角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
在她看来,又来了一个不懂规矩的书呆子。
时间就这样慢慢过去。
到了快要下班的时候,一直没说话的那个老同志,终于有了动静。
他擦完了眼镜,慢悠悠地站了起来,走到了楚天河的身边。
“忙了一天了,累了吧?”
老同志的声音很和蔼。
“还好,马老师。”
楚天河来之前,就打听过信访室的人员情况。
他知道这个老同志叫马振邦,是单位返聘回来的老纪检,大家都叫他老马。
“小伙子,有干劲是好事。”
老马看着桌上那堆文件,看似不经意地说道。
“不过,干活也得讲究方法。”
他拿起一封信,看了看。
“来这里的信,九成都是没什么用的废纸,要么是情绪发泄,要么是捕风捉影。”
“但剩下那一成,里面可能就藏着雷。”
楚天河停下了手里的笔,认真地听着。
“钱主任让你整理这些,就是想磨一磨你的性子。你别急,也别烦,就当是看故事会了。”
老马笑了笑,继续说道。
“但有句话说得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