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牛大力，就像一台高速运转，全负荷工作的机器，每天忙着应付形形色色的人，处理千头万绪的事，从不敢有片刻停歇。更让她暗自惊叹的是，牛大力的脑子仿佛永远在线，无论多棘手的问题，到他手里总能迎刃而解，从未出过半点差错。

牛大力走出小区大门时，门口的几个保安立刻笑着迎上来打招呼：“牛总，出去啊？”

他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盒没拆封的中华烟，递给门卫：“哥几个抽着玩。”

在这个小区里，牛大力早就是名人了。他经常喝得酩酊大醉，被警察送回来；更关键的是，小区里几个本地的基层干部，都在各自的圈子里听过牛大力的名字，知道他能量不小，心里都存着几分结交的意思，对他自然格外客气。

和保安寒暄几句后，牛大力低下头，独自走在马路边的人行道上。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衬得他身影有些孤。

此刻他的心情，远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平静。从胖虎被当作弃子处理掉后，到今天罗兵顺利升迁，再到陆鸣他哥直接毫不掩饰的调离核心领导岗位去了二线虚职，这一件件事，若作为不知情的旁观者，只会觉得是打击毒贩，干部正常调动都是平常的事情。

可只要是知道了，这些事情背后的决策过程，那些看似冠冕堂皇的理由之下，藏着多少利益交换和权力博弈。

曾经在课堂上学到的人生观，价值观，世界观，在这些赤裸裸的现实面前，几乎成了可笑的空谈。

无论什么样的权力，一旦落到具体的执行人身上，最终的结果，多少都会掺杂着执行人的个人意志。

想到这里，他的心头涌上一阵阵冰冷的寒意， 好像只有他一个人是清醒的。

他心里很清楚，这样的利益捆绑，早晚有一天会出事。

可他的师傅文庆，似乎还没认识到其中的风险，依旧沉浸在权力带来的便利与红利中。

晚风拂过，带着几分凉意。牛大力抬头看了看夜空，星星寥寥无几。他轻轻叹了口气，加快了脚步，或许只有和郑豫他们喝上几杯，才能暂时驱散心里的沉重与迷茫。

牛大力到烧烤摊时，郑豫他们还没到。他发了条短信后，干脆自己点了满满一桌子烧烤，叫了一箱子啤酒，对着空桌就喝了起来。心里装了太多不能说的事，像压着块石头，唯有酒精能暂时松快些。

没过多久，郑豫带着三个辅警巡逻到这儿，老远就看见牛大力一个人闷头喝酒。郑豫快步走过来，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等多久了？”

“个把小时有了。” 牛大力抬头，舌头已经有些发直。

郑豫看着满桌刚上的烧烤，没着急坐下，先掏出腰间的对讲机：“第二小组已到启发路口，请求下班交接。”

对讲机里传来回应：“收到，准予下班。一组十分钟后出发接替巡逻。” 报备完，郑豫转头冲身边的辅警招呼：“去，给老方他们再点些他们爱吃的，他们已经出发了。”

那辅警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眼牛大力，郑豫笑着打趣：“吃不穷他！这小子现在有的是钱。”

“那我就不客气啦，牛哥！” 辅警笑着跑向点餐台，另外俩辅警也跟着起身：“谢谢牛哥！” 随后也去添了些自己爱吃的烧烤。

牛大力拿起一瓶啤酒，对着瓶口猛灌了几口。郑豫捏着一串烤串刚咬了一口，就看出他心思重重，眉头一皱：“你咋了？今天这酒喝得这么急，跟抢似的。”

牛大力脸上扯出一丝自嘲的笑，含糊道：“我要是生在古代，绝对是个奸臣。”

“啥意思？” 郑豫愣住了。

“唉…… 郑豫，你说人这一辈子，到底是为了啥活着？” 牛大力晃了晃酒瓶，眼神有些迷茫。

刚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