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骨者角斗场”位于熔渣镇最底层,紧挨着殖民舰原本的引擎喷射口区域。这里的环境更加恶劣,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机油、血腥和某种腐肉的恶臭。巨大的、锈迹斑斑的管道如同怪物的肠子,在头顶纵横交错,滴落着不明成分的粘稠液体。震耳欲聋的咆哮声、金属撞击声、以及骨头碎裂的声音,从角斗场深处不断传来,刺激着每一个靠近者的神经。
角斗场的入口是一个巨大的、被撕裂的金属豁口,两旁站着几名身材魁梧、全身覆盖着厚重钢板、手持动力巨斧的守卫。他们眼神麻木,身上散发着浓烈的血腥气,显然是经历过无数杀戮的狠角色。
引路的秃鹫头领在距离入口还有几十米远的地方就停了下来,脸上带着恐惧。“大……大人,我只能送您到这里了。巴顿的人认识我,我进去就是找死。”
林默没有为难他,挥了挥手让其离开。他独自一人,走向那如同巨兽之口的入口。
“站住!入场费!或者,进去打一场!”一名守卫横起巨斧,拦住了去路,声音如同砂纸摩擦。
林默抬眼,目光平静地扫过那名守卫。没有言语,没有动作,但一股无形的、带着万物凋零气息的规则波动,如同微风般拂过守卫及其同伴。
刹那间,几名守卫感觉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扼住了他们的喉咙,并非物理上的窒息,而是某种更深层次的、源于存在本身的凝滞与衰竭感!他们身上厚重的钢板装甲,表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现出大片锈斑,关节处的液压系统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们想要举起武器,却发现手臂沉重如同灌铅,体内的生物能量也在飞速流逝,带来一阵阵虚弱感。
恐惧,瞬间淹没了这些习惯了杀戮的悍匪。他们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林默从他们中间穿过,走入角斗场内部,连一丝阻拦的念头都无法升起。
角斗场内部是一个巨大的、由废弃货舱改造而成的环形空间。中央是血腥的沙地角斗场,周围是层层升起的、简陋的金属看台。此刻,角斗场中正在进行一场残酷的厮杀:一名全身覆盖着骨刺的变异壮汉,正用他如同镰刀般的手臂,将一名动力装甲战士连人带甲撕成两半,鲜血和内脏泼洒在沙地上,引来周围看客更加疯狂的嚎叫。
空气中弥漫着近乎实质的狂热与暴戾。
林默的出现,并未引起太多注意,角斗场中时刻都有新的亡命徒加入或死去。他径直走向角斗场后方最高处的一个区域,那里被厚重的金属板隔开,门口站着更多、气息也更凶悍的守卫,显然是核心人物的所在地。
根据铁砧的描述,血屠夫巴顿通常就在这里,俯瞰着他的血腥产业。
这一次,门口的守卫更加警惕。为首的一名独眼壮汉,半边脸都是机械改造体,猩红的义眼死死盯住林默。“找谁?”他的声音带着电流的杂音,手中的爆弹枪已经抬起。
“巴顿。”林默吐出两个字。
“老板没空见你这种……”独眼壮汉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林默已经抬起了手,对着那扇厚重的金属门,虚虚一按。
没有声音,没有光芒。
但那扇由高强度合金铸造、厚度超过半米的金属门,就在所有守卫惊骇的目光中,从中心接触点开始,如同被投入强酸般迅速溶解、消失!不是熔化,不是破碎,而是彻底的“抹除”!一个边缘光滑的、足以让人通行的圆洞,瞬间出现在门上,露出了后面灯火通明、装饰着各种战利品(大多是头颅和骨骼)的房间内部!
房间内,一个身材肥胖、穿着华丽但沾满油污皮裘、脖子上挂着粗大金链的光头男人,正搂着两个衣着暴露的女郎,享受着她们的服侍。他显然被门口的动静惊动,猛地抬起头,露出一张布满横肉和伤疤的脸,眼神凶狠而警惕。他正是血屠夫巴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