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曰:
朔风卷雪满峰峦,铁骑横空剑气寒。
炮震云霄摧敌胆,刀挥日月捍城关。
残阳泣血埋忠骨,野火燎原起怒澜。
莫道倭狼凶焰炽,红旗指处凯歌还。
且说这黎明的光刚爬上羚羊岭的山脊,天际就传来沉闷的轰鸣。不是决死纵队的战机,那声音更密集、更沉重,像无数巨石碾过云层——日军的五十架轰炸机到了,二十架护航的战斗机像恶鹰般护卫在侧,在晨光中拉出一道道灰黑色的烟迹。
“各单位注意!敌机群距基地五十公里!”罗兵雄的吼声通过喇叭炸开,山头上的高射炮同时调整角度,炮口直指东方,炮膛里的炮弹泛着冷光;防空重机枪的射手们摘下枪衣,手指扣在扳机上,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机场跑道上,李小燕的二十架零式战斗机已经升空。她坐在驾驶舱里,耳机里传来各机组的报告声,指尖划过仪表盘,发动机的震颤透过座椅传来,像血脉贲张的心跳。“一队跟我咬护航机,二队冲散轰炸机编队!”她对着麦克风嘶吼,猛地推杆,战机像箭一样窜向高空,机翼下的红五星在朝阳下闪着锐利的光。
三十公里,二十公里,十公里……日军机群的轮廓越来越清晰,轰炸机的弹舱隐约可见。领航的日军机长透过舷窗看到迎上来的零式战机,瞳孔骤缩——那是他们自己的战机!怎么会涂着红五星?
“是叛逃的飞机!击落它们!”日军领队嘶吼着,二十架护航战斗机猛地加速,像张开利爪的鹰群,扑向决死纵队的战机。
长空瞬间变成战场
引擎的尖啸撕裂苍穹,原本澄澈的长空霎时间被染成了厮杀的炼狱。曳光弹拖着猩红的尾焰,织成一张张灼热的火网,在云层间疯狂穿梭、碰撞,爆出一朵朵刺眼的火花。机身与气流摩擦的轰鸣震耳欲聋,机翼划破空气的锐响,混着航炮嘶吼的爆鸣,汇成一曲撼天动地的死亡交响。
李小燕死死攥住操纵杆,指节因用力而泛出惨白,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她驾驶的零式战机如同被激怒的海东青,在敌机的围剿中辗转腾挪。三架涂着太阳旗的日军战机呈三角之势,从三面猛扑而来,机炮喷吐的火舌几乎要舔舐到她的尾翼。千钧一发之际,李小燕眼中寒光一闪,猛地将操纵杆倒扣到底,战机如同断线的风筝,以一个近乎失控的姿态向下急坠。
“嗡——”机身剧烈震颤,仪表盘上的指针疯狂跳动,刺耳的警报声在机舱里尖锐响起。三架日军战机猝不及防,呼啸着从她的头顶掠过,机翼擦过气流的劲风,险些掀翻她的座驾。“想咬老子的尾巴?做梦!”李小燕咬牙低吼,手腕猛地一拧,战机如同蓄势的猎豹,借着下坠的惯性,陡然扭转机身,机头昂起的瞬间,她已然精准咬住了后方一架日军战机的尾翼。
“尝尝这个!”她眼底翻涌着嗜血的兴奋,拇指狠狠按下航炮扳机。“哒哒哒——”滚烫的炮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精准地凿进那架日军战机的机翼。只听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敌机的机翼瞬间炸开一个巨大的豁口,乌黑的浓烟裹挟着碎裂的金属残片,如同墨汁般泼洒开来。
那架日军战机失去平衡,如同断翅的乌鸦,摇摇晃晃地向上挣扎了几下,随即打着旋儿,拖着长长的黑烟,凄厉地翻滚着坠向大地。远远望去,那团坠落的黑影越来越小,最终在地面炸开一团耀眼的火光,腾起的浓烟如同一条扭曲的黑蛇,直冲云霄。
“看到了吗?!”李小燕猛地扯下氧气面罩,对着麦克风放声狂笑,笑声里带着杀伐的快意与几分癫狂,“这才叫低空缠斗!一群废物!”
话音未落,又有两架日军战机从云层后窜出,机炮的火舌直逼她的座舱。李小燕瞳孔骤缩,猛地拉动操纵杆,战机如同离弦之箭,朝着斜上方暴冲而去。炮弹擦着她的机翼掠过,将她身旁的一朵云炸得粉碎。她反手按下发射钮,机翼下的机枪喷出火舌,与敌机的炮火在空中轰然相撞。
剧烈的震动让她五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