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曰:
黑风口前卷血腥,铁军布阵伏雄兵。
锥穿铁甲囚豺虎,火织金网斩长鲸。
炮碎残阳凝血色,旗扬峻岭振军声。
今朝踏破倭奴胆,更待挥戈向远征。
且说这黑风口的风裹着血腥味,灌进多门二郎的军靴时,他正站在那道敞开的大铁门前。
身后,鸠山以夫的左路军剩下六千余人,天野六郎的中路军更是只剩不到五千,连军旗都被打穿了七个窟窿。四辆坦克的残骸还歪在山谷中的雪地里,履带朝天,炮塔被炸开的口子像咧开的嘴,嘲笑着这支号称“无敌”的关东军。
“旅团长,共军的主力一定在门后!”鸠山的军大衣沾满泥浆,左胳膊用绷带吊在脖子上,那是在二道河被流弹擦伤的,“只要冲进去,就能荡平野猪岭!”
天野六郎攥着望远镜,镜片里映出铁门内的水泥路面,笔直通向远处的山岭,路上连个弹坑都没有。“会不会有诈?”他的声音发颤,上次惨的记忆还深深的烙在脑海深处,三天来的阻击战更把他的胆子磨没了——那些藏在雪地里、石缝中、密林间的重机枪,像幽灵一样追着他们打,现在突然让出一条路,太反常了。
“诈?”多门二郎猛地拔出指挥刀,刀身劈断了身边的枯枝,“两万五千人剩下不到两万,四辆坦克变成废铁,你还跟我说诈?”他指着铁门内的路面,“共军是打光了弹药,想诱我们进去肉搏!给我传令,大炮轰击,十六辆坦克打头阵,三路纵队齐头并进,天黑前必须占领野猪岭!”
日军的军官们面面相觑,却没人敢违抗命令。很快,三十多门150毫米山炮??一起怒吼,炮弹不要命地往野猪岭、羚羊岭、猫头岭方向飞去,一时间爆炸声此起彼伏,由于日军150毫米山炮??最大射程才公里,所以大部分炮弹落在野猪岭前面的山谷,把水泥路面炸起层层烟雾。部分炮弹击在山腰上,除了炸毁一些树木,山体内的钢筋混凝土工事却丝毫无损。十六辆坦克喷着黑烟,履带碾过水泥路面,发出“哐当哐当”的巨响,像一群笨拙的铁兽,率先钻进了铁门。跟在后面的步兵踩着坦克的履带印,端着步枪往前挪,钢盔在残阳下泛着死气沉沉的光。
铁门内十公里处,李溪月趴在山腰的观察哨里,指尖划过地图上的八卦图案。每个卦象的交叉点,都用红笔标着“反坦克锥”。
“张秀娟,等坦克进了乾位再动手。”她对着步话机轻声说。
山脚下,张秀娟的重机枪大队正藏在伪装网下,数百挺重机枪的枪口都对着路面中央的白漆线——那是八卦阵的边界。她看着最后一辆坦克的履带压过白漆,嘴角勾起冷笑:“各小队注意,听我命令。”
十六辆坦克鱼贯进入乾位,领头的车长还探出脑袋,用望远镜四处张望,没发现任何异常。就在坦克的前轮即将碾过坤位的瞬间,李溪月猛地挥下红旗。
“开!”
张秀娟的吼声刚落,路面突然裂开。乾位的水泥块翻卷起来,露出下面密密麻麻的三角铁锥——那是用铁轨熔铸的反坦克锥,锋利的锥尖朝上,像一排排獠牙。第一辆坦克的履带刚压上去,就被锥尖扎穿,“哐当”一声歪在路边,紧接着是第二辆、第三辆……十六辆坦克像被绊住的野兽,在八卦阵里东倒西歪,履带缠在一起,炮管徒劳地对着天空。
“打坦克观察孔,不要伤了坦克,这可是我们的宝贝!”张秀娟下令。重机枪手们迅速调整枪口,子弹像长了眼睛,精准地打穿坦克的观察孔。里面的驾驶员惨叫着倒下,坦克顿时成了瞎子、聋子。
日军的步兵慌了神,想冲上去救坦克,却被两侧山梁上的重机枪压在路面上。骆兵玉带着冲锋枪手的子弹从侧翼的掩体里射出来,子弹扫过日军的腰腹,与重机枪形成交叉火力。路面上的积雪被血浸透,变成了暗红色的泥浆,坦克的躺在泥浆里若隐若现,像一座座小坟。
多门二郎在铁门外观战,看到坦克被困,气得脸色铁青:“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