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的步枪“哐当”砸在石板上,整个人重重扑倒在雪地里,积雪被压出一个深深的坑,细碎的雪沫子溅起又落下,很快便在他身上积起薄薄一层白。旁边的队员下意识想要去扶,刚伸出手,第二波子弹便接踵而至,“噗嗤”两声穿透他的臂膀,鲜血顺着指尖滴落,烫得雪粒瞬间融化。他咬着牙想要撑起身体,指尖死死抠着石板缝里的积雪,指甲缝里渗进冰碴与石屑,可鬼子的机枪已经调转枪口,“哒哒哒”的火舌扫来,子弹擦着他的后背飞过,打在身后的断墙上,溅起一片尘土,堪堪避过致命一击,却也让他只能死死趴在雪地里,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原本鲜活的先锋队,转眼就折损大半,生命在密集的火力下,脆弱得像风中残烛。
后面的队员赶紧卧倒在雪地里,积雪钻进衣领、袖口,冻得人骨头缝里都发疼,可没人敢有丝毫松懈,手指死死扣着扳机,枪托抵着肩窝,眼神死死盯着对面房屋的射击孔,连眨眼都不敢耽搁。鬼子的火力越来越猛,不仅有步枪与机枪的封锁,屋顶上还冒出两个鬼子,架着掷弹筒,“咻——轰!”一枚榴弹落在街道中间,炸开一团黑烟,积雪与石屑飞溅,冲击波带着寒风扫过,让卧倒的队员们胸口一阵发闷,耳朵里嗡嗡作响,暂时失去了听觉。有人的帽子被冲击波掀飞,落在雪地里滚了几圈,露出满是汗水与雪水的额头;有人的军装被飞溅的石屑划破,胳膊上划出道道血痕,却连擦都顾不上擦,只死死盯着前方。每一个射击孔都在喷吐着致命的火焰,子弹像暴雨般倾泻而下,想要往前冲,就必须穿过这片宽不过十米的死亡区域,可每一步,都可能被精准狙击,每一秒,都有生命逝去的风险。
队员们紧握着手中的武器,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神里满是坚毅与怒火,哪怕面对如此猛烈的抵抗,哪怕身边的战友一个个倒下,也没有丝毫退缩。二班长咬着牙,趁着鬼子机枪换弹的间隙,猛地抬起头,瞄准左侧房屋最下方的射击孔,手指狠狠扣动扳机,“砰!砰!”两发子弹精准射入,孔里瞬间没了动静,隐约传来鬼子的惨叫与倒地声。可他刚露出半个脑袋,对面右侧房屋的射击孔便喷出火舌,“砰!”一声枪响,子弹打在他身旁的雪地里,溅起一片雪雾,弹片擦过他的脸颊,划出一道血痕,火辣辣地疼。他赶紧低头缩回去,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混着血珠滴在雪地里。旁边的通讯员从怀里掏出两枚手榴弹,咬掉引信,趁着鬼子火力稍缓的瞬间,猛地站起身,手臂用力一甩,手榴弹带着呼啸飞向对面的房屋,“轰!轰!”两声巨响,房屋的木板门窗被炸开一个大洞,浓烟滚滚冒出,鬼子的火力顿时弱了几分。可还没等大家趁机推进,屋顶的掷弹筒又发起攻击,“咻——”榴弹落在通讯员身旁,他只来得及喊出一声“卧倒!”,便被爆炸的冲击波掀飞,重重摔在雪地里,再也没了动静。
寒风里,枪声、机枪的嘶吼声、手榴弹的爆炸声、队员们的低吼声与鬼子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让人不寒而栗。雪地里,队员们的尸体与鲜血渐渐被新的积雪覆盖,却掩盖不住空气中越来越浓的血腥气;街道两侧的房屋千疮百孔,砖石、木板散落一地,黑烟顺着射击孔、炸出的破洞往外冒,与灰蒙蒙的天空连在一起,透着说不出的惨烈。这场进城后的遭遇战,刚一开始,就陷入了异常胶着的境地,每一分每一秒,都在与死神博弈,每往前挪一步,都要踩着战友的鲜血与牺牲,可队员们的眼神里,始终燃着不灭的斗志,哪怕前路是刀山火海,也绝不后退半步。
“退回来!都给我退回来!”李溪月目眦欲裂,嘶吼声裹着怒火穿透漫天硝烟,一把拽住身旁正往前冲的队员,死死拖进断墙后——砖石碎屑顺着墙面簌簌滚落,刚躲稳,几发子弹就擦着墙沿呼啸而过,在对面地面溅起一片雪雾。“娟子!重机枪压制!把鬼子的火力按下去!”
话音未落,土坡后的马克沁重机枪骤然爆发出惊雷般的咆哮!滚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