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闪一闪。
“嗡——嗡——”远处传来运输机的轰鸣,三架飞机像黑色的铁鸟,在云层里若隐若现。李溪月对着步话机低语:“各单位注意,鱼要进网了。”
机舱门打开,数百个降落伞带着箱子坠下来,像漫天飞舞的白蝴蝶。箱子砸在沙滩上发出闷响,有的撞在冰棱上裂开,露出里面锃亮的步枪和叠得整齐的灰布冬装。冰滩上的鬼子欢呼着扑过去,篝火旁的机枪手也放松了警惕,转身去抢最近的箱子。
鬼子中队长大喊道:“快快地装车,机枪警械!”鬼子们好一阵忙乱,手忙脚乱地往汽车上搬武器弹药和其他物资。忙乱了半个多小时,终于装车完毕,就在鬼子中队长挥手喊道:“全体上车,准备出发!”话音刚落,就听“呯”的一声,鬼子中队长的脑袋像西爬一样爆裂开来,红的白的喷得到处都是。
“打!”
李溪月的话音刚落,重机枪的咆哮就撕破了晨雾。十多挺马克沁同时喷吐火舌,子弹在冰面上溅起细碎的冰碴,正准排队准备登车的鬼子像被割倒的麦子,成片地栽倒在雪地里。那个老松树上的哨兵刚要开枪,李小燕的狙击枪就响了,子弹穿透他的钢盔,带着红热的血珠钉进树干。
凛冽的寒风卷着雪沫子,在空旷的冰场上打着旋儿。硝烟混着血腥味,把惨白的雪色熏得发暗。
李溪月扣着重机枪的扳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枪身滚烫,震得她肩膀发麻,可她的眼神却像冰棱子一样,死死锁着前方那群蜷缩在木箱后的鬼子。
就在三分钟前,这场血战才刚掀到最高潮。
三百米外的鬼子阵地已经被轰得稀烂,横七竖八的尸体摞在雪地里,冻硬的血痂黑黢黢的,像泼在白宣纸上的墨。那是他们豁出命来啃下的战果——突击队的弟兄们踩着冰碴子冲锋,手榴弹的火光炸亮了半边天,刺刀捅进鬼子胸膛的闷响,混着喊杀声震得人耳膜发疼。
绝大部分的鬼子已经成了冰面上的尸体,可剩下的五十多个残兵,却像打不死的蟑螂,缩在那堆军火箱子后面负隅顽抗。
一个穿着呢子军大衣的鬼子军官,突然从箱子后面暴起。他的军帽早就飞了,露出光秃秃的脑袋,脸颊上一道血口子还在淌血。这家伙举着那把闪着寒光的指挥刀,扯着嗓子嘶吼,嘴里喷着白气,唾沫星子溅在冻硬的雪地上。他嗷嗷叫着,试图把那些吓破胆的鬼子兵重新组织起来,发起反扑。
“狗娘养的,找死!”
李溪月咬碎了后槽牙,手腕猛地一压枪柄。
哒哒哒——
机枪嘶吼着吐出火舌,密集的子弹像暴雨般泼过去。那鬼子军官的嘶吼声戛然而止,胸口瞬间炸开数朵血花。他整个人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身体猛地向后一仰,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出去。沉重的身躯狠狠撞在身后的军火箱子上,发出一声闷响。
“咔嚓”一声,木箱的木板都被撞裂了。
殷红的鲜血汩汩往外涌,瞬间染红了他身上那件雪白的冬装,在冰天雪地里刺目得吓人。
鬼子军官直挺挺地滑落在地,指挥刀“哐当”一声摔在冰面上,弹出去老远。
可他的死,并没有让剩下的鬼子投降。
躲在箱子后面的残兵像是被激怒的疯狗,嗷嗷叫着还击。三八大盖的枪声噼里啪啦响成一片,子弹打在冰面上,溅起细碎的冰屑。更要命的是,他们架起了掷弹筒。
“小心掷弹筒!”
李溪月刚吼出一声,就听见头顶传来尖锐的呼啸声。
两枚炮弹拖着黑烟,划破风雪,狠狠砸在冰面上。
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冰面猛地一颤,裂开一道狰狞的口子。滚烫的气浪裹着碎冰碴子,像钢珠一样四处飞溅。两个冲在最前头的突击队员躲闪不及,脸上瞬间被划出数道血口子。冰冷的雪沫子混着温热的血,糊了他们满脸。
“杀!”
突击队员们红了眼,根本顾不上脸上的伤。他们猫着腰,借着冰面的起伏往前冲,手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