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曰：

残月藏云夜隼翔，奇兵破垒雪凝霜。

刀封哨喉声俱寂，枪爆碉楼火乱扬。

铁雨横空拦敌援，血光映雪斩豺狼。

缴来千挺凌云志，誓捍河山万里长。

且说这残月隐进云层的刹那，李小燕驾驶的侦察机如夜枭般掠过原县城东郊机场。机舱里，她死死攥着望远镜，镜片后的景象让瞳孔骤然收缩——几百个鬼子正蜷缩在掩体里，巡逻队更是不间断巡逻，岗哨林立？三十多挺轻重机枪在工事里像蛰伏的毒蛇，枪口对着围墙外的黑暗；四角碉堡里，四挺高射机枪的枪管闪着冷光，在月光下泛着金属的寒芒。

“西北角粮仓，东南角弹药堆，高射机枪全在碉堡。”她对着机舱里的步话机低吼，声音压得比风声还低，“哨兵换岗间隙有三十秒空当，探照灯每转三圈有五秒盲区。”

飞机突然拉高，引擎轰鸣惊得机场哨兵直起脖子。高射机枪的枪管转动着追踪，却只咬住一缕尾迹云。李小燕嘴角勾起冷硬的弧度——这是燕飞羽定下的计策，用飞机佯攻搅乱视线，为地面渗透撕开缝隙。

两公里外的黑松林里，燕飞羽带着战士们正在最后一次检查装备。一百五十个精锐战士趴在雪地里，棉衣外罩着缴获的日军白麻布，手里的步枪缠满布条，连呼吸都用围巾捂着。她抬腕看了眼怀表，时针指向午夜三点整——探照灯刚转过西南角，五秒盲区到了。

“走！”

无声的指令像电流般传遍队伍。一百五十道白影如鬼魅窜出松林，踩着积雪翻过铁丝网，鞋底的棉布片擦过冻土，连一丝声响都没留下。最前的战士探出匕首，精准地抹过哨兵的咽喉，温热的血喷在白麻布上，瞬间冻成暗红的冰壳。

仓库区的帐篷里，鬼子正围着炭火赌钱，骰子声混着酒气飘出帐篷。燕飞羽打了个手势，三十个战士同时出击，从四方钻入帐篷，惨叫声被厚厚的帆布闷住，只传出几声模糊的嗬嗬声。等掀开帐篷，炭火已被血浸透，二十多个鬼子趴在赌桌上，后心的血洞还在汩汩冒血。

“东碉堡解决！”张二妹的声音从步话机里传来。

渗透在死寂中推进。弹药堆旁的哨兵被拧断脖子，粮囤后的巡逻兵被拖进雪坑，连趴在重机枪旁打盹的鬼子都被匕首抹了脖子。当东方泛起鱼肚白时，已有两百二十多个鬼子在无声中毙命。

就在燕飞羽伸手去解弹药箱的铁丝时，意外突然发生。一个年轻战士踩碎了冰碴，“咔嚓”轻响在死寂中格外刺耳。西碉堡的鬼子探出头，手电光扫过来，正照见战士胸前露出的决死队徽章。

“敌袭——！”

凄厉的呼喊刺破夜空。剩余的一百四十多个鬼子像被捅的马蜂窝，纷纷抓起步枪往掩体扑。重机枪的火舌瞬间撕裂黑暗，子弹打在粮囤上，麻袋炸开，白花花的粮食混着弹片飞溅，在探照灯下织成死亡之网。

“拼了！”燕飞羽猛地拽过一挺歪把子机枪，对着冲来的鬼子扣动扳机，子弹泼水般扫过去，前排的鬼子成片倒下，尸体在雪地上堆成掩体。她对着步话机吼道：“王若溪！带重机枪队端碉堡！溪月！把援军拦在一公里外！”

“收到！”李溪月的吼声裹着火药味传来。她身后，二十五挺重机枪架在机场西侧的土坡上，枪口对准县城方向。

“准备战斗！”

二十五挺马克沁重机枪在土坡上架成了密不透风的火力网，黑洞洞的枪口斜指公路，冰冷的枪管在雪光下泛着慑人的寒芒。机枪手们趴在冰冷的雪地里，手指扣在扳机上，棉衣下的肌肉绷得像拉满的弓弦，眼睛死死盯着县城方向的公路尽头。李溪月蹲在机枪阵地中央，寒风卷着雪沫子打在脸上，像刀子割一样疼，她却连眼都没眨一下，手里的指挥旗攥得发白，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不多时，县城方向传来一阵沉闷的引擎轰鸣，紧接着，两道刺眼的车灯光柱刺破晨雾，直逼过来。“来了！”不知是谁低喝一声，阵地上的空气瞬间凝固，连雪花飘落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