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日:
野火焚冈筑要塞,霜锋砺刃守关山。
枪鸣峻岭惊残日,炮震深谷破险关。
巾帼挥戈驱寇虏,男儿浴血捍乡关。
且将壮志凌云汉,待斩倭奴奏凯还。
且说这溶洞里的篝火彻夜不熄,映着岩壁上密密麻麻的工事图纸。李溪月用炭笔在“野猪岭主峰”旁画了个圈,笔尖重重戳下去:“这里要加三个重机枪火力点,钢筋混凝土浇筑,厚度至少三尺,子弹打上去得跟挠痒痒似的。”
燕飞羽望着图纸上纵横交错的线条,眉头渐渐舒展。鬼武五一的撤退并非结束,而是休整——这座山必须变成铜墙铁壁,才能扛住下一次更猛烈的进攻。他拍了拍石桌:“就按溪月说的办!全体动员,男女老少齐上阵,不修成要塞绝不歇手!”
一声令下,野猪岭和羚羊岭顿时成了沸腾的工地。男人们抡着钎子凿山,钢钎撞击岩石的叮当声震得山谷发颤;女人们抬着钢筋水泥,布鞋踩在泥浆里,裤脚沾满了灰浆却没人叫苦;孩子们也没闲着,挎着篮子往工地送水,稚嫩的吆喝声在工地上空回荡。
李溪月带着重机枪大队守在施工现场,眼睛像鹰隼般盯着每一处细节。当第一个钢筋混凝土火力点浇筑完成时,她让人抬来缴获的九二式重机枪,对着工事连打三梭子,弹头撞在墙面只留下浅浅的白痕。“合格!”她抹了把脸上的灰,露出笑容,“就按这个标准来!”
最费力的是炸掉野猪岭的栈道。那是条在悬崖上凿出的险路,曾是进出山的要道,如今为了安全必须炸毁。王若溪带着爆破队在栈道下埋了三天炸药,引线拉到三里外的山洞里。当她按下引爆器,整面崖壁都在颤抖,碎石像瀑布般滚落,栈道瞬间消失在烟尘中,只留下光秃秃的岩壁。
“后山石门怎么样了?”燕飞羽站在崖边,望着云雾缭绕的后山。那里藏着新的出入口,一扇厚三尺、重数十吨的石门,是用缴获的钢材和山体岩石浇筑而成,林秀雅带着懂机械的姐妹改装了绞盘,转动时发出沉闷的轧轧声,门内的空间足以停放数十辆汽车,平时只开一道仅容两人通过的缝隙。
“试了三次,开关都顺溜。”孙德顺抹着汗跑过来,手里还攥着绞盘的操作杆,“物资用半山的绞盘吊,一次能吊两百斤,比以前省劲多了!”
羚羊岭的工事同样如火如荼。孙德顺带着先锋队在缓坡上挖掘壕沟,十丈深、十丈宽的沟壑像道天堑,沟底埋着削尖的钢轨,上面架着可随时撤收的吊桥。六个钢筋混凝土地堡沿沟排列,每个地堡里都架着重机枪和轻机枪,枪口对准沟外的开阔地,形成交叉火力网。
“把那几门九二步兵炮吊上来!”李溪月指着山腰的平台,那里已凿出炮位,炮口正对谷口,“近能轰吊桥,远能打黑风口,让鬼子来了就别想活着回去!”
战士们哼哧哼哧地抬着炮身,铁轮碾过新铺的石板路,发出沉重的声响。当炮口对准谷口的瞬间,连风都仿佛凝滞了——这几门炮曾是日军的利器,如今却成了守护山岭的铁拳头。
地下通道也在日夜拓宽。原来仅容一人爬行的地道,如今能并排走三个人,墙壁用木板加固,每隔百丈就有盏电灯,照亮了搬运建材的士兵。防潮粮食储备库建在通道深处,用厚石板铺地,桐油刷过的木架上码满了粮袋,保管员按时翻晒,确保粮食不会发霉。
“山顶的养殖场成了!”张二妹从羚羊岭跑来,手里还拎着只肥硕的兔子,“鸡鸭鹅满圈跑,下个月就能下蛋了!”
最让人振奋的是扩招。决死队的名声早已传遍周边,四方豪杰纷纷来投,有扛着猎枪的猎户,有会打铁的铁匠,还有读过书的学生。燕飞羽听从李溪月的建议,在野猪岭扩招女兵至一千五百人,羚羊岭扩招男兵一千五百人,决死队派老兵进行严训,山顶的空地上辟出练兵场,口号声此起彼伏,震得积雪簌簌往下掉。
“赵晓雪,这汽车你真能开?”李溪月看着那辆缴获的卡车,车头还留着弹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