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春刚过,王家村的雪还没化尽,老槐树的枝桠上却已冒出星星点点的绿芽。
国际灯笼交流营地的院子里,早就热闹起来。来自二十多个国家的孩子和老师,正围在工坊里忙活着——今年的灯笼主题,是**“家园”**。
肯尼亚的孩子用晒干的羚羊皮蒙灯笼,上面画着金合欢树和奔跑的角马;法国的孩子在灯笼架上缠满薰衣草,风一吹,满院都是淡淡的香;墨西哥的孩子则把彩色剪纸贴在灯笼上,骷髅图案在红纸的映衬下,竟添了几分俏皮。王家村的孩子们也不甘示弱,他们在灯笼上剪了老学堂、友谊树,还有漂洋过海的飞机,一笔一划,都是心里最珍贵的模样。
陈阳忙着给大家翻译,手里还攥着一张刚收到的明信片。是玛利亚寄来的,照片上,草原的夜空下挂满了红灯笼,牧民们围着篝火唱歌,长颈鹿在远处悠闲地踱步。明信片背面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中文:“灯笼的光,照亮了草原的路。”
站在老槐树下,看着眼前的景象,忽然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王爷爷!”
他回头,就看见皮埃尔抱着一个大箱子,气喘吁吁地跑过来。箱子打开,里面是满满一箱的槐树苗,“这是巴黎郊外的槐树籽长出来的,我带它们回家啦!”
孩子们立刻围了上来,七手八脚地帮着搬树苗。蹲下身,摸着树苗嫩绿的叶子,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这些年,从一盏红灯笼,到一片灯笼海;从一个小小的村庄,到联结世界的营地。那些关于热爱与传承的故事,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坚持。
春分那天,营地举办了一场特别的灯笼节。
天还没黑,家家户户就把灯笼挂了出来。王家村的红灯笼,肯尼亚的羚羊皮灯笼,法国的薰衣草灯笼,墨西哥的剪纸灯笼……一盏盏灯笼连成一片光的长河,沿着村道蜿蜒,一直延伸到友谊树的脚下。
夜幕降临,王大爷的唢呐声率先响起。紧接着,手风琴的旋律、非洲鼓的节奏、墨西哥的民谣,一起响了起来。不同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比任何时候都要动听。
孩子们手拉手围着友谊树跳舞,手里的灯笼晃出一片流动的光。看着树上挂满的异国灯笼,看着树下一张张不同肤色却同样灿烂的笑脸,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第一次带着孩子们做灯笼的模样。
那时的他,只想让老手艺不失传。
现在的他,却看见这灯火,漫过了山海。
忽然,有个小小的身影挤到他身边,是王家村那个拿了最佳创意奖的小女孩。她举着一盏新做的灯笼,灯笼上,一棵槐树的枝桠伸向远方,枝桠上挂着无数个小小的灯笼,每个灯笼上,都画着一张笑脸。
“王爷爷,”女孩仰着小脸,声音清脆,“等这棵树长大,我们的灯笼,是不是就能照亮全世界啦?”
蹲下身,摸了摸她的头,笑着点头。
风穿过槐树叶,沙沙作响。
月光洒下来,落在灯笼上,落在孩子们的笑脸上,落在每一棵新栽下的槐树苗上。
他知道,
这灯火,永远不会熄灭。
岁岁槐花香,灯影照来人
又是一年槐花开,王家村的空气里都飘着清甜的香气。
国际灯笼交流营地的门口,立起了一块崭新的石碑,上面刻着一行字:一盏灯,一个家,一片天。石碑旁,是当年皮埃尔送来的槐树苗,如今已长成了半大的树,枝桠上缀满了白色的槐花,风一吹,花瓣簌簌落下,像下了一场温柔的雪。
营地的工坊里,比往年更热闹了。除了熟悉的老面孔,还多了不少新的身影——有从东南亚来的竹编艺人,带着柔韧的竹丝,要和王家村的师傅学剪纸糊灯;有从北欧来的设计师,想把极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