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上谈兵易,躬身入局难”,这话被他刻在了心里。
写到承题时,他忽然想起三年前与塾师的争执。那时塾师说“学就是背书”,被他用“孔子教弟子六艺,射御皆需实践”驳得哑口无言,气得贾政差点又要罚他。如今再写这题,笔尖下的字忽然有了温度,不再是冰冷的教条,而是他这三年踩着月光苦读、跟着贾政查账、陪黛玉看账本的点点滴滴。
午时的梆子敲响时,他刚写完第三道经义。从考篮里拿出干粮,是黛玉做的杏仁酥,酥皮一碰就掉渣,甜得恰到好处。他小口吃着,忽然听见隔壁号舍传来压抑的哭声——想来是有人写不出,急哭了。
“别慌。”宝玉隔着木板轻声说,“先把会写的写上,哪怕只写半篇,总比交白卷强。”
隔壁的哭声停了,半晌传来句细若蚊蚋的“谢……谢谢”。
第二场考诗赋,题目是“秋江晚渡”。宝玉望着窗棂外的天空,秋云像被揉皱的棉絮,忽然想起去年和黛玉在藕香榭看雨,她指着湖面的渡船说“要是能乘一艘船,一直开到云里去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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