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稿,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朱笔批注。
“你看这里,”周大人指着“社仓双掌钥制”,“刘主考最欣赏这一条,说‘分掌钥匙与账册,既防贪墨,又显制衡,可入《会典》’。”他又翻到“扫盲班”一节,“李太傅看了,特意让国子监的博士们讨论,说要在京郊先试点推行。”
宝玉听得心头发热。他写这些策论时,不过是想着“让老妪有粥喝”,竟能得到这般重视。
“只是有一处,刘主考觉得稍欠火候。”周大人指着“监察御史巡查”一段,“你说‘遇急事可暂缓三日’,他说‘三日太长,恐误事’,建议改成‘一日’,并需用八百里加急报都察院。”
宝玉连忙取过笔,在原稿上改了,又添了句“逾期不报者,以渎职论”。
“这才是精益求精的态度。”周大人抚须笑道,“刘主考还说,想见见你。明日巳时,你随我去一趟府衙。”
正说着,柳砚来了。他虽没中案首,却也考了第十五名,脸上满是喜色:“我爹说,咱们俩是这届府试里,唯二两篇策论被主考圈了‘可传观’的。他还特意让我把这东西给你带来。”
说着,他从布包里掏出本《皇明策论精编》,翻开一看,里面竟收录了宝玉的《论民生与吏治》,还附了刘主考的评语:“……其言朴实,其法可行,非空谈者可比。观此策,知荣国府有子,非纨绔也。”
“这书昨儿刚刻出来,京城里都抢着买呢。”柳砚笑得见牙不见眼,“我在书铺门口听人说,‘荣国府的宝二爷,如今比戏文里的才子还出名’。”
宝玉接过书,指尖抚过自己的名字,忽然想起穿越过来的那天,满府的人都骂他“混世魔王”。不过一年光景,竟已换了天地。这变化,不是靠那块通灵宝玉,而是靠案头的笔墨,灯下的苦读,还有……他望向窗外,潇湘馆的方向,竹影婆娑。
(三)暗流初涌:金玉之说再起波
喜讯传到薛家时,宝钗正在描一幅《寒江独钓图》。薛姨妈拿着那封报喜信,脸上笑着,语气里却带着点酸:“原以为宝丫头的金锁,能和他的玉凑个金玉良缘,如今他中了案首,怕是更看不上咱们商户人家了。”
宝钗放下笔,仔细将画轴卷好:“妈说什么呢?宝玉哥哥中了,是天大的好事。咱们该备份厚礼送去才是。”
“送什么礼?”薛姨妈哼了一声,“我看王夫人的意思,是想趁他刚中,把你和他的事定下来。昨儿她还跟我说,‘宝玉如今有了前程,正该配个稳重的媳妇,帮他打理内宅’。”
宝钗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婚姻大事,自有父母做主。只是……”她顿了顿,“我看宝玉哥哥的心,不在我这儿。强扭的瓜不甜,妈就别费这份心了。”
正说着,王夫人派人来了,说请薛姨妈带宝钗去荣国府吃晚饭,“一家人热闹热闹”。薛姨妈喜出望外,忙拉着宝钗去换衣裳。宝钗望着镜中自己一身水红衣裙,忽然想起那日在宝玉书房,他说的“宝钗姐姐适合找志同道合的良人”,指尖无意识地绞着帕子。
荣国府的晚宴上,王夫人果然频频给宝钗夹菜,话里话外都在夸她“懂事、能干”。贾母却只笑着打岔,问宝玉:“周大人说你下一步要准备院试?我让账房给你支二百两银子,把书房再收拾收拾,添些新的书册。”
贾政接口道:“我已托人去江南,把那里最好的刻本都买下来。另外,周大人说要亲自教你策论,我把西跨院那几间空房收拾出来,给周大人做临时住处。”
宝玉连忙道谢,目光却不经意间扫过宝钗。她正安静地吃着饭,脸上没什么表情,只在王夫人又提起“金玉良缘”时,轻轻蹙了下眉。
晚宴散后,宝玉路过潇湘馆,见里面还亮着灯。他刚要进去,就见紫鹃出来,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