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让父亲和老太太放心嘛。”
窗外的雪又开始下了,簌簌落在竹梢上,像在为他们轻声伴奏。贾宝玉捧着黛玉改好的策论,心里那根紧绷的弦忽然松了——原来准备考试的日子,有个人陪着一起琢磨字句、记诵细节,竟也没那么难熬。
(二)
从潇湘馆回来,贾宝玉径直往书房去。刚进门,就见茗烟正踮着脚往书架最高层够东西,听见动静,手里的书“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露出封面上的“县试闱墨”四个字。
“二爷,您回来啦!”茗烟慌忙捡起书,拍了拍上面的灰,“这是前儿柳公子让人送来的,说是他父亲当年考县试时攒的‘范文集’,里面还有考官的亲笔批注呢。”
贾宝玉接过书翻开,见里面的文章旁写着“破题精准”“论据鲜活”等红笔评语,有些地方还画着小圈圈,旁边注着“此处可学”。他越看越入神,指着其中一篇《论教化》对茗烟说:“你看这句‘乡设塾师,月给米五斗,则教化可行’,多具体!比我写的‘需重教化’实在多了。”
茗烟凑过来看:“二爷,柳公子还说,考场上别喝太多水,免得总想去茅房——听说去茅房要举‘出恭’牌子,还得有兵丁跟着,耽误时间不说,还容易慌神。”
“记下了。”贾宝玉点点头,把这点也写进小本子里,“还有什么要注意的?”
“袭人姐姐让我提醒您,明儿穿件半旧的棉袍,太厚了行动不便,太薄了又怕冷;考篮里的馒头要提前掰开,别到时候噎着;笔墨纸砚都得用自己常用的,免得不顺手……”茗烟掰着手指头数,“对了,周大人让人送了支‘状元笔’来,说是前朝传下来的,写起来特别顺。”
正说着,袭人端着盘点心进来,见贾宝玉正埋头看范文,便把盘子往案上一放:“二爷,先垫垫肚子吧,刚蒸好的山药糕,软和好消化。”她拿起那支“状元笔”,用锦布细细擦了擦,“这支笔锋是紫毫的,写小字最得劲,您试试。”
贾宝玉握着笔在纸上写了“县试大吉”四个字,果然顺滑流畅,比他常用的狼毫更趁手。他心里一暖,忽然想起现代考试前,同学之间也总爱互相送“幸运笔”“加油贴”,原来不管在哪朝哪代,准备考试时的这份心意都是一样的。
“袭人,”他抬头笑了笑,“把那套新做的藏青棉袍找出来吧,不厚不薄正合适;馒头要红糖馅的,扛饿;还有,把黛玉妹妹帮我改的策论抄三份,一份揣在怀里,一份放在考篮侧袋,一份……”
“一份贴在书桌前,睡前再看一眼?”袭人接话道,眼里满是笑意,“奴才都记下了。”
书房里渐渐热闹起来。茗烟在一旁整理考具,把砚台磨得光溜溜的,用尺子量了量厚度,确保“不超过一寸”;袭人在缝考篮的布套,把边边角角都缝得平平整整,免得勾住衣服;贾宝玉则拿着小本子,把注意事项一条一条念出来,让茗烟和袭人帮忙查漏补缺。
“入场时要核对‘相貌册’,记得把胡子刮干净——我这胡子还没长出来呢,这条不用记。”
“卷首的‘考生誓词’要背熟,不能错字——‘恪遵场规,如有作弊,甘受重罚’,嗯,记下了。”
“写完后要检查三遍:一看有没有漏题,二看有没有错字,三看有没有涂改——黛玉妹妹说,涂改多了像补丁,考官看着烦。”
夕阳透过窗棂照进来,把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落在堆着厚厚书本的案上。贾宝玉看着眼前忙碌的身影,手里的小本子渐渐记满了,心里的紧张却一点点消散——原来准备一场考试,从来不是一个人的事,那些细碎的叮嘱、默默的帮忙,都像冬日里的暖炉,让人心里踏实。
(三)
入夜后,书房的灯还亮着。贾宝玉铺开一张宣纸,准备写最后一遍“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