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然的剑尖,裹挟着炼气期修士的全部灵力,在叶尘的瞳孔中急速放大。
快!
狠!
准!
这一剑,凝聚了张师兄全部的怒火与杀意。
他仿佛已经看到,下一秒,这柄锋利的长剑,就会毫不留情地洞穿眼前这个疯子的心脏,温热的鲜血,将会溅洒在他那张因兴奋而扭曲的脸上!
死吧!
让你死在玄冥宗的山门之前,算是你这只蝼蚁,八辈子修来的荣幸!
不远处,那马脸李师弟更是抱着膀子,脸上的讥笑浓郁到了极点。
在他看来,张师兄这一剑,甚至有些多余。
对付一个手无寸铁的凡人疯子,还需要动用灵力?一巴掌拍死,都算是看得起他了。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这两个沉浸在虐杀快感中的守山弟子,脸上的表情,永远地凝固了。
面对那已经近在咫尺,甚至能感受到其上冰冷寒意的剑尖。
叶尘,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的表情,从始至终,都没有任何变化。
仿佛那柄刺向自己心口的利剑,真的就只是一根无关紧要的稻草。
他甚至都没有去看那个面目狰狞的张师兄。
他只是,依旧看着前方那座气派非凡的百丈玄铁山门,像是自家的后花园一般,随意地,抬起了右手。
食指伸出。
朝着那座巨大的山门,隔空,轻轻一点。
整个动作,轻描淡写,风轻云淡。
就像是指点江山,又像是……驱赶一只苍蝇。
“嗤——”
这一指点出的瞬间,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异象。
只有一股无形无质,却又沛莫能御的恐怖力量,以叶尘的指尖为中心,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荡开了一圈肉眼不可见的涟漪!
冲在最前面的张师兄,首当其冲!
他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
瞳孔,在百分之一刹那的时间里,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他甚至还没来得及想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一股无法形容的、足以让他神魂都为之颤栗、为之分解的恐怖力量,已经撞在了他刺出的长剑之上。
“滋啦——”
一声仿佛金属被投入王水中的刺耳声响起!
那柄灌注了他全部灵力的精钢长剑,在那股无形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像是一根冰棍。
剑尖,最先开始融化!
不是被高温融化,而是从物质结构上,直接分解!
坚硬的精钢,在一瞬间,化作了赤红色的滚烫铁水,顺着剑身,飞速向下蔓延!
一秒!
仅仅一秒!
整柄长剑,连同那坚固的护手,就在张师兄那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彻底化作了一滩无用的铁水,“啪嗒”一声,滴落在了石阶之上,冒起一缕青烟。
然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那股无形的力量余波,在分解了长剑之后,没有丝毫停顿地,撞在了张师兄的身体之上。
“……!”
张师兄的嘴巴猛地张大,想要发出人生中最后一声凄厉的惨嚎。
可是,他已经没有机会了。
他的身体,如同被风化的沙雕。
从握剑的手臂开始,寸寸分解,寸寸成灰!
血肉、骨骼、经脉……所有的一切,都在那股无可抗拒的伟力之下,被直接从存在层面,抹成了最原始的粒子。
连一丝血迹都没有留下!
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
上一秒还活生生、狞笑着要杀人的玄冥宗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