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给予了相当大的自主权。姜芷心下已有决断，她展颜一笑，态度恭谨而自信：“既蒙夫人信任，我便试一试。可否容我两日时间，仔细斟酌几样适合春季赏花时品尝的菜式点心，写成单子，再请嬷嬷转呈夫人定夺？”

“如此甚好！”钱嬷嬷见姜芷应承得爽快又稳妥，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她示意小丫鬟将礼盒奉上，“这是一点心意，是我们夫人赏的，娘子切勿推辞。那便说定了，后日此时，我再来叨扰。”

送走钱嬷嬷，姜芷打开礼盒，里面是两匹颜色雅致的细棉布和一包上好的白糖，价值不菲，足见柳府的诚意。她抚摸着光滑的布匹，心中既有机遇降临的欣喜，也感到了沉甸甸的压力。柳府的宴席，与昨日招待镖局兄弟全然不同，面对的是一群品味挑剔的官家女眷，丝毫马虎不得。

赵重山午间从镖局回来，姜芷便将此事告诉了他。他听完，只是点了点头，说了句：“你能应付。”便再无多话，但眼神里却是一种全然的信任，仿佛认定她必然能行。

这份沉默的信任，比任何鼓励的话语都让姜芷感到安心。她不再多想，饭后便开始潜心构思菜单。

春季赏花，口味需得清新，避免油腻。点心要精巧美观，小菜要爽口开胃。她结合现有的食材和自己的能力，在脑中不断推演。

点心方面：桂花山药糕昨日已获好评，可以保留，但造型需更精美。还可做玫瑰豆沙酥，用猪油起酥，做成花瓣形状，馅料用甜糯的豆沙加入玫瑰酱，寓意美好，香甜可口。翡翠虾饺，澄粉制成透明饺皮，包裹鲜虾馅料，形似弯梳，皮薄馅靓，色泽诱人。再来一道枣泥方糕，用糯米粉制成，软糯香甜，寓意早生贵子，讨个口彩。

小菜方面：珊瑚白菜卷，将白菜叶焯水后卷入胡萝卜丝、黄瓜丝等，切成小段，摆盘如珊瑚，淋上酸甜汁。胭脂藕片，藕片用红曲米水浸泡上色，焯水后冰镇，口感爽脆，色泽粉嫩。杏仁鸡丝，鸡胸肉煮熟撕成丝，与焯水的芹菜丝、炸香的杏仁同拌，清淡雅致。

她将构思好的菜名和简要做法用工整的小楷写在纸上，反复斟酌修改，务求既显手艺，又贴合时令与宴席主题。

这两日，姜芷几乎足不出户，除了日常家务，所有心思都扑在了菜单和试做上。赵重山将她的忙碌看在眼里，默默包揽了更多杂活，有时深夜归来，还会带回一些她需要的、市集上不常见的食材，如新鲜的河虾、上好的澄粉等，也不知他是如何弄到的。

到了约定之日，钱嬷嬷准时前来。姜芷将精心拟好的菜单呈上，并附上她昨日试做的几样小点——一块小巧的玫瑰豆沙酥，一只晶莹的翡翠虾饺（以模型代替蒸制），以及一小碟胭脂藕片。

钱嬷嬷仔细看了菜单，眼中已露出赞赏之色，再尝过那几样样品，更是惊喜连连：“娘子真是心思巧慧！这菜式既应景又别致，味道更是没得说！尤其是这虾饺，竟能做得如此剔透好看！我这就回去禀报夫人，夫人定然喜欢！”

果然，不到一个时辰，钱嬷嬷便去而复返，满面春风：“赵娘子，夫人对您拟的菜单极为满意，已圈定了这几样点心和小菜，宴席就定下由您来操持了！这是定钱，请您收好。初四那日，我会派车来接您过府，灶房和帮手都会给您备好，您只需带着巧手和这些好手艺去便成！”

事情如此顺利，姜芷心中一块大石落地，郑重接过定钱，又与钱嬷嬷确认了一些细节。

送走钱嬷嬷，姜芷看着手中沉甸甸的银钱，以及那份代表着认可与机遇的菜单，心潮澎湃。她走到院中，深深吸了一口春日清新的空气。阳光正好，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赵重山不知何时站到了她身后，看着她微微扬起的侧脸和闪烁着光亮的眼眸，沉默了片刻，忽然低声道：“我说过，你能行。”

姜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