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宴归来,姜芷的生活似乎又回到了之前的轨迹,但某些细微的变化,如同春雨润物,悄然发生。
最明显的,是赵重山带回家的银钱,悄然厚实了起来。
这日晚饭后,赵重山没有像往常一样去院里练拳或擦拭兵器,而是从怀里掏出一个半旧的深蓝色粗布钱袋,推到姜芷面前。
“这个月的例钱,还有……总镖头额外赏的。”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但姜芷却听出了一丝不同。以往的例钱,他多是随手放在桌上,如今却这般郑重地推到她面前。
姜芷微微一怔,没有立刻去拿。她抬头看向赵重山,烛光下,他刚毅的侧脸轮廓分明,那道疤痕在跳跃的光影里显得不那么骇人了。她心里明白,这“额外赏的”,多半与上次送汤和醉仙居的宴席有关。总镖头这是用实际的方式,表达了对赵重山,或者说,是对他们夫妻二人的认可。
“家里日常用度,你看着安排。”赵重山见她不动,又补充了一句,目光落在跳跃的烛火上,似乎有些不自在。
姜芷这才伸手拿起钱袋。入手沉甸甸的,远非往日可比。她解开系绳,将里面的银钱倒在桌上。除了几块成色不错的碎银,竟还有两锭小小的、约莫一两重的银元宝,夹杂在众多的铜钱中,闪着温润的光。
她的心轻轻一跳。这数目,对于一个普通的镖师家庭来说,相当可观了。这意味着,他们可以做的事情,多了很多。
她压下心中的波澜,仔细地将银钱清点、分类。将铜钱串好,碎银和元宝单独收起。然后,她抬起头,目光清亮地看向赵重山:“当家的,这钱……我有个想法。”
赵重山抬眼看她,示意她说下去。
“眼下天气渐凉,眼看就要入冬。我想着,咱们是不是该添置些过冬的物什?你常在外走镖,一身厚实暖和的棉衣靴袜必不可少。还有家里的被褥,也该弹些新棉花,做得厚实些。另外……”她顿了顿,声音放缓了些,“这屋子窗户有些漏风,我想买些厚实的窗纸重新糊上,再扯些布,做个厚门帘,这样冬天也能暖和些。”
她条理清晰,将银钱的用途规划得明明白白,既顾全了赵重山在外的体面和保暖,也考虑到了家居的舒适。没有一丝要将银钱攥在自己手里或是胡乱花费的意思。
赵重山安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却专注。他没想到姜芷考虑得如此周全。以往他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冬天冷了最多多喝几口酒,添件旧棉袄便是,何曾想过窗户漏风、门帘厚薄这些琐事。
此刻听她娓娓道来,句句都是为了这个“家”打算,一种陌生的、温热的暖流悄然划过心间。他点了点头,只回了一个字:“好。”
得了他的首肯,姜芷心里踏实了。她将大部分银钱仔细收好,只留出一部分明日要用的铜钱和一小块碎银。
第二日,天光放亮,姜芷便忙碌起来。她先去了镇上的布庄。她没有先去看那些颜色鲜亮的细棉布或绸缎,而是径直走向摆放着厚实耐用的靛蓝色粗布和深灰色棉布的柜台。这种布料厚实耐磨,最适合做外出穿的衣裳。
她仔细摸了摸布料的厚度和手感,又问了价钱,心里快速盘算着。最终,她扯了足够做一身棉衣裤的深灰色厚棉布,又买了一大块靛蓝色的布,准备给赵重山做两身换洗的外衫。想到他走镖辛苦,靴袜磨损快,她又称了几斤新棉花,买了结实的麻线和几双厚实的鞋底。
从布庄出来,她又去了杂货铺,买了厚实的窗户纸和熬制浆糊用的面粉。路过肉铺时,看见有新鲜的猪板油,想到家里快见底的油罐,便又割了一大块。猪油炒菜香,而且耐储存。
一番采购下来,姜芷手里提满了东西,但心里却格外充实。这些都是能让日子过得更好的实在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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