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闻言伸手摸了摸允禧的小脑袋。
“这里天气冷,咱们皇家不缺水用,这些人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他们都是大清的百姓,咱们受天下供养,就是要努力让他们吃饱饭,穿得暖,这是责任,是义务。”
胤礽坐在另外一边,他也掀起帘子看了一下,脸上没什么太大的表情,微微蹙着眉。
他虽是太子,就算是出宫游玩的地方也是被手底下的人清理过。
很少有见过这种场景,即便看见过,以他的身份也不会放在心上。
如今抱着不同的心思在看这种场景,只有一种油然而生的凄凉之感。
被囚咸安宫时,他吃过不少苦,不至于食不果腹,但难以下咽的杂粮馒头,粗茶淡饭比比皆是。
他已经觉得是最难吃的东西。
而今瞧见平民百姓捧着一碗不知名的白菜糊糊吃得香,仿佛是什么山珍海味。
他只觉得如鲠在喉,喉头不住的上下滑动。
从前他只觉得太子之位很重要,皇阿玛为什么要逼他。
把权势看得很重要,跟皇阿玛斗气,跟大臣玩心思,跟兄弟争。
而现在放下那些高贵的身份加成后,他真正意识到什么是人。
胤礽此时此刻终于理解,为什么登上那个位置的人会是老四。
因为只有他才会觉得皇帝两个字是责任。
“老四,你说得对,以前是二哥目下无尘了。”
胤礽放下帘子,目光复杂的望向旁边面色无华,唇色泛白的人。
郑重其事的承认了自己的不足。
他被圈禁在咸安宫的这些年,一直陷在自怨自艾中,时而狂躁,时而郁郁寡欢。
明明皇阿玛小的时候那么疼爱自己,为什么长大后又处处看自己不顺眼。
他越看自己不顺眼,自己越要表现得很有能力。
直到最后知道就是因为太有能力,所以被忌惮,打压。
在这种扭曲的父子关系中逐渐失去理智,最后成为废太子。
“过去的都过去了,那些不全是二哥的问题。”
胤禛忽然就明白了胤礽的话,沉默了几秒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是老康给了他目下无尘的尊容,也是老康嫌弃他目下无尘。
所以不怪他。
说完他用一种很轻松的语气继续说道:
“皇庄上种了不少土豆红薯,咱们这边很少有人种植,倒是南边有不少。”
“这回要是确定了产量高,就立马全国范围推广下去。”
“正好可以赶在摊丁入亩的后头,还能在种一季,以后就算是打仗,还是灾害都能撑段时间。”
南边儿,安南,缅甸那些地方一年三熟,真是叫人眼馋。
“当然,最大的目的是让这群小子出来干干活,纸上得来终觉浅,还是要亲自干才知道来之不易。”
胤禛最大的目的就是锻炼这群未来的朝堂班子。
他已经让高无庸通知诸位大臣提前去了庄子上。
今日就让这群人给他种地挖土,连带着春耕祭祀一起干了。
胤礽被他如此随意的态度惊了一惊,随后面无表情的觑了他一眼。
木着脸道:“你对春耕祭祀这般随意,礼部那群文臣只怕要戳着你鼻子骂。”
谁家春耕祭祀不是提前准备好五谷杂粮,祭祀用品,祭文香烛案桌的。
就没见过如此随意的皇帝。
胤禛无所谓的一摆手,祭祀完毕立马下地。
“我可是看过日子的,今天正合适。宜嫁娶祭祀祖先,敬天地。”
两人你来我往说着话,允禧在旁边昏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