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带着人踏进寿康宫的时候,老太太正坐在榻上念佛经,手里的佛珠都快捣出火星子来。
快得起残影。
挥退要请安的宫人,苏培盛掀起厚厚的门帘让他进去。
一股冷风惊醒了乌雅氏,她缓慢睁开眼,一双透亮的眼睛,闪过一丝怨恨。
最终归于平静。
“哀家还以为皇帝是打算囚禁我这个不中用的老东西了呢!”
自从上次她为皇后说情被皇帝怼得退回寿康宫后,寿康宫的人被换了个遍。
她身边经常使唤的人也没有了,只有几个老实的宫女。
皇帝也不再来请安,一朝从志得意满的太后娘娘落到阶下囚。
对,她的亲生儿子把自己老娘囚禁了,让她感觉自己好像回到了佟佳氏还在的时候。
她就是这样日日夜夜的坐在偏殿,等着熬着。
盼着自己搬出承乾宫去。
无尽的孤独涌上心头,若不是还惦记着皇陵里的老十四,她几乎崩溃。
甚至渐渐后悔,为什么要去给皇后求情?
但更多的是对皇帝的怨恨,自己可是他额娘,他怎能如此不孝忤逆?
胤禛对着仿佛老了许多已经有了白发的老太太,面无表情的坐在她身边空位上。
手里依旧抱着暖炉,仿佛没听见她的怨怼。
“太后吵着要见朕,不知道有什么要事?”
乌雅氏侧过脸对上他冰冷的眸子,被冻得瞳孔瑟缩。
心里不知道什么味,苦还是怨,或者是幸灾乐祸?
这个不孝子,瘦得可怕,外面虽然冷,但还不至于冷到用手炉的地步。
对方似乎大病一场,那张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脸上一片苍白。
乌雅氏靠在绣墩上,露出一抹讽刺意味十足的笑意。
“看起来最近皇帝日子不好过啊,你对哀家不敬,囚禁哀家,看来是遭受长生天的报应了。”
乌雅氏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来,想来是精力不济了。
所以才把老大,老二放出来,重用老十三。
她这一刻,竟然有种痛快的报复感,没想到自己和皇后做的那些事对这个冷心冷情的儿子打击那么大。
胤禛不动如山轻轻摸着暖炉上的刺绣套子,脸上看不出任何恼怒的神情,反而讥笑道:
“太后要这么说,恐怕你遭受的报应还在后头。”
“害死了朕那么多孩子,你以为光吃斋念佛就能恕罪了吗?”
“你有没有想过,或许就是因为你为母不慈,所以才让允禵跟你母子分离啊!”
乌雅氏眼睛瞪大,瞬间大怒,手指捏着佛珠指尖泛白。
“胡说,皇帝,你不要以为自己做了皇帝,就可以忤逆哀家。”
“诅咒哀家。”
“天下人会戳着你的脊梁骨嘲笑,到时候朝廷动荡,你的皇位又能坐到几时?”
“哦~哀家忘了,皇帝身子不适,只怕吃不了做皇帝的苦。”
“不过,你放心,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十四好歹是你的弟弟,他不会像你这般绝情的。”
乌雅氏的嘴巴一向毒,只不过她从来没在胤禛面前暴露过自己的内心想法。
如今被他三言两语搞破防,一时憋不住炸了。
胤禛气笑了,他都不知道这个老太太是哪里来的勇气。
就算自己死了,皇位也轮不到老十四。
首先是他的儿子,在后是老大老二。
轮也轮不到允禵。
再者,即便自己暴毙,登上皇位的人也只有三个选项。
自己的儿子,老十三,老二。
当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