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淑芳面不改色,“您是说血豆腐吧?同事们听说我家做的血豆腐好吃,她们也想换换口味,给家里的老人和孩子增加一点儿营养,就拿黄豆和豆腐票跟我换的。”
纪委会的同志也不想管这些鸡毛蒜皮的闲事,但是接到群众的举报,又不能不闻不问,就说,“有人举报你投机倒把,我们也不能不过问。既然你们是以物易物,也不算投机倒把,行了,你回去吧。”
刘淑芳心想好悬,幸亏刘玉凤看出来罗术蓉不对劲儿,事先跟她们几个人对好了台词,那么好吃的血豆腐,她们可不想以后没得吃了。
刘淑芳刚走没两步,就听到身后一声“你等一下!”
她心里咯噔一下,又咋了?但她故作镇定地回头问道,“同志,还有什么事吗?”
只见那位纪委会的同志有些不好意思地问,“刘淑芳同志,你家下次再做血豆腐,能不能也换给我两块?”
刘淑芳尴尬一笑,“行,咋不行呢?一张豆腐票,一斤黄豆,换两块血豆腐。”
就这样,刘淑芳家的血豆腐在被服厂算是合法交换了,只不过是信得过的人用现金,两毛钱一块;信不过的人以物换物,一个豆腐票加一斤黄豆换两块血豆腐,也有的人没有豆腐票或者没有黄豆,拿别的东西换,刘淑芳也捡着自己用得到的换了。
因为猪血和牛血都是免费得来的,刘淑芳有些不安,她就时不时地灌些粉肠,送给肉联厂的师傅们和薛大娘,大家慢慢地也知道了她拿血豆腐换些东西,但看在她一个人拉扯三个孩子,是真不容易,也都假装不知道,更何况人家还时不时地送他们粉肠吃呢?以后再卖给她小肠,就象征性的收一点儿钱。
就这样,到年底的时候,刘淑芳粗略算了一下,不算换来的东西,只是钱,就有一百七十六元!
过元旦的时候,刘淑芳灌了很多粉肠,也灌了一些肉肠,血肠就更不用说了。肉肠留着自己家吃,血肠和粉肠都换出去了。她用豆子换了两大壶豆油,又用豆油跟同事换了猪油。
刘淑芳渍了一大缸酸菜,入冬以来,她家最常吃的菜就是炖酸菜,血肠大骨头炖酸菜,血豆腐炖酸菜,肥肠炖酸菜,把孩子们都吃腻了。李丽娜就问她,“妈妈,咱们晒了那么多梅干菜,什么时候吃啊?”
是啊,她也想吃啊,可是没有那么多肉怎么吃啊?
第二天上班,刘淑芳就告诉同事们,她以后也收肉票,一斤肉票换两块血豆腐,不用其他东西。尽管大家手里的肉票都不多,但是钱也更紧张呀,所以还真有人拿肉票跟她换血豆腐,这样就不用花钱了,还能吃到荤腥,也挺划算的。
刘淑芳有了肉票,一下子买了五斤五花肉,回家一股脑都做成了梅菜扣肉,现在天气冷,多做一些也能放得住。
梅菜扣肉做起来很麻烦,所以刘淑芳干脆一次多做一些,以后想吃了,到时候上屉一蒸就可以吃了。
首先将五花肉皮朝上,用刀刮净表面毛茬和脏东西,然后冷水下锅,加入几片姜、葱段和一勺料酒,大火煮开后撇掉浮沫,继续煮二十分钟左右,至筷子能较轻松插入肉里但未完全穿透,捞出控干水分,再用牙签在猪皮上扎密密麻麻的小孔,接着在猪皮表面均匀抹上一层酱油,晾干备用。
然后锅里倒较多油,大火烧至五六成热,将晾干的肉块皮朝下小心滑入油锅,立刻盖上锅盖,炸两分钟,待锅里声音变小,肉皮变成深红色且起小泡、变得酥脆后捞出,随即泡进冷水里半小时,使其产生虎皮斑纹。
趁五花肉浸泡时,用温水泡开梅干菜,捞起挤干水分,切碎。起锅烧一点底油,将梅菜碎放入,用中小火慢慢炒干炒香,盛出备用。
将泡好的五花肉切成约半厘米厚的大肉片。在一个大碗里,加入十勺酱油、四勺料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