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淑芳笑着说,“我不是说了吗,有妈妈在,你们不要担心。你们有没有注意到,刚才妈妈是怎样应对的?妈妈首先摆事实,讲道理,再说了我们的实际困难,这就是示弱。你们奶奶虽然比较自私凉薄,但她还是要面子的,她要顾念她的名声。她看我已经安排得明明白白的了,知道她再怎么说,也不能从我手里抠出钱了,还不走,留在这里帮我们还债吗?”
刘淑芳一边说,一边干活,得抓紧时间了,不然中午饭就吃不上了。她手里打着苞米面糊糊,指挥李丽娜去院子里掐葱叶,“闺女,帮妈妈去园子里掐几根葱叶,挑四棵叶以上的掐,注意每根葱至少要留三根叶子。”
“大儿子,你帮妈妈去园子里薅几棵小白菜,挑大的薅,洗洗干净,动作要快一点,妈妈要往面汤里面放。”
今天中午就吃苞米面面片汤,荷包蛋费工夫,干脆打散两个鸡蛋,做成蛋絮 。
一家人齐动手,一锅苞米面面片汤很快就做好了,金黄的面片、翠绿的小白菜和葱花、橙色的胡萝卜丝,还有无所不在的蛋絮,撒适量的盐和味精。每人面前一碗,简单,但不缺乏营养和美味。
被服厂要盖一座原料仓库和一座成品仓库,那块地基上有十几棵杨树碍事,准备砍伐掉。那些树不算很高大,树干只有汤碗那么粗,也不是什么像样的材料,刘淑芳看着做耳房的檩子还是可以的,她就跟厂里申请了七棵,厂子了解到她家的实际困难,象征性的收了二十元钱,让后勤部帮她送家去。
刘淑芳买了三盒大前门香烟,塞给司机和砍树的师傅,挑了七棵粗细一样的、笔直的树,檩子都截成四米长,手臂粗的枝桠都截成一米长做椽子用,其它的树枝都截成五十公分左右做劈柴用。截好了,都装上车,帮她送到家里去了,几位师傅帮着抬到院子里,都堆在房子西边,把那块空地堆得满满的。
这一下子檩子有了,椽子也有了。
刘淑芳觉得耳房的材料基本备好了,就很高兴。晚饭后翻出一块碎花布,坐在炕上给李丽娜缝短裙 。
第二天早上,几个孩子都穿上了新裤子和裙子,高高兴兴地上学了。
刘淑芳抽空去了农机局一趟,找刘淑平说了想盖耳房的事情。刘淑平说星期天去她家一趟,先看看料再说。
星期天一大早,刘淑平就骑着自行车来妹妹家,看看她准备的盖房材料,这一看,就傻眼了,“不是,老妹儿,你是不是逗你哥玩呢?这刚伐的木材,怎么能用来盖房子呢?它不变形吗?它不生虫吗?它不发霉吗?你怎么也得把它们去皮,阴干一年两载的才能用啊!”
刘淑芳一听她哥这话,也傻眼了。“啥?还得等这么长时间?那我可等不了!我还急着用耳房装劈柴工具啥的呢。我想起来了,我婆婆家准备盖西耳房的料,我先借来用,反正他们现在也不盖。”
刘淑芳说着,就骑上刘淑平的自行车走了。
到了婆婆家,刘淑平说了她的打算,“爸妈,我想盖一间耳房,准备的檩子椽子没干透,我着急,把你们准备盖西耳房的料换给我呗,反正你们最近有没打算盖。”
“那可不行!”
“不换!”
公公婆婆异口不同声地回答。
刘淑芳说,“爸妈,就看在李洪海的情分上,不行吗?我可从来没有求过你们。”
可是无论她怎样乞求,老两口就是不松口。
刘淑芳闷闷不乐地回到家里。
一到家,就看见她哥站在院子里看着她傻乐。
“你还乐呢?我公公婆婆说啥也不同意跟我换!看来我得想想别的渠道了。哥,你知道去哪里能买到檩子椽子吗?”刘淑芳幽怨的说道。
刘淑平没有回答她的问话,拉着她就往房东放劈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