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开始孙婆子的事,他虽然知道孙婆子那件事上过分不占理,但林有贵不来找他主张,他也乐得不跟着掺和。
一个村里,像这种没事就欺负欺负别人的事情太多了,也太正常了。
就算是一家人,各种事也是分个高下的,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
他管不过来,也不想管那么多。
不过事了了,有贵上门表示他是没想到的,这真不像他的作风。
至于林有贵和他哥、父母的事,他是清楚的。虽然他是里正,该调解调解,但清楚也就清楚了。
有富心胸狭隘、再加上他那个媳妇,也是个占便宜没够的。但这个更不好主动插手,他们毕竟是一家人,别到时候他主动做主,有贵反而埋怨他,最后落得里外不是人。
村里的事,东家长西家短,都是转着弯的的亲戚,最是复杂不好处理。
他自己心里明白,林有贵这次来的主要目的,其实是前段时间有富两口子去他们家翻扯,最后打赌欠了钱还立下字据的事。
林有贵作为儿子、作为弟弟,怎么要这个钱都不合适,怎么要都被冠上刻薄寡恩不孝不顺的帽子,但他去提点就不一样了,经他一点拨,林有富主动去给,那还是一番兄友弟恭的场景。
但这个点拨是不容易的,那得实打实地让林有富往外掏钱!
罢了!既然林有贵这么上道,自己就去给他说道说道!
里正看了眼自家那还在喋喋不休的婆娘,知道她还是没有闹明白其中的关窍,但这些事情靠教还是教不会,得靠自己悟,因此没再吱声,径自出门去了。
这边林霜一直卖关子,等到大伯娘一脸肉痛地来送一吊钱,林父林母才知道给里正“安排”的“任务”是什么。
但两人不明白为什么林霜只字未提让里正要钱的事,里正反而知道林霜要干什么。
可能聪明人都会打哑谜?
林父林母不再深究,想也想不明白,天塌下来有个儿高地顶着,钱送来了还管那么多干嘛?
林霜将双方的字据细细核对了,收了钱当着大伯娘的面将字据销毁,大伯娘这才灰溜溜地离开了林家。
“姐你太神了!真的来家里送钱了!”
“那当然,我可是能掐会算……”
大伯娘来送钱,林父林母表示非常不可思议,但可能是经过了前几天的事,林父林母到底没有纠结太久,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穷。
因为豆种的事还是林父林母心中的一大难题。
这关乎着他们一家下半年的口粮,虽然麦子马上入仓了,但也要交赋税了,交完以后也剩不下多少,因此能不能顺利撑到明年,豆种算是现在的头等大事了。
之前林母手里也就二百多文钱了,要买豆种还是拮据了些,所以孩子大伯母送来那些钱,虽然心里挣扎这钱到底要不要收,但也没犹豫太久。
因着这些,就算是农忙离不开人,林父也决定去镇上一趟,看看买回来的豆子能不能挑出来能种的豆种。
但这时候的豆子,都是一些陈豆,再加上肯定是经过筛选以后的,所以林父林母愁眉不展,不报一点希望。
那也得碰碰运气。
其实,豆种的问题,林霜是不担心的。
因为林霜空间里还有一大利器。
就是种子。
是现代社会经过层层选育筛选下来的精品。
林霜原本就打断偷偷将林母之前存的豆种换掉,就算怕到收获时太扎眼,不全部换掉,起码也得换掉一部分,现在好了,林父买来能下种的豆子的可能性很低,林霜想了想又安慰自己,就算是偷偷将这些豆种全部换掉应该影响也不大……吧?
都是一个地里种出来的,就算是长势有什么差别也能说得过去,再说,到时候产量高也不要紧,都长在豆荚里,想来应该也不显眼。
林霜暗下决心,到时候全部把豆种换成她空间里的精品。
当然了,至于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换掉,这是个问题。
冥思苦想半天,林霜还是没想到好办法,哎!顺其自然吧!
因为还有好多活要做,这次只有林父自己去镇上。
林霜他们则还是在家里总动员,马不停蹄地将麦子碾压、脱粒、晾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