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沉怔愣了许久。
千言万语的话因为太激动,堵在嗓子眼里不知道该怎么全部说出来。
他怕吓到团团,最后咽下所有,最终只是低低说:“嗯。”
一个字。
很普通的一个字。
可是落在团团的耳朵里,那可是大不一样呢。
他立马欢呼起来,小手在战沉的脑袋上轻轻拍打着,小短腿甚至还在脖子上得意地晃动起来。
“我就知道,我这么乖,又会撒娇,附近没有一个人不喜欢我的!”
“叔叔你这段时间也是嘴硬了吧,其实心里早就被团团的魅力折服了吧?”
战沉抬手,小心翼翼地护着团团的小腿还有后腰,生怕他晃得太厉害摔下去。
这若是摔下去,可不是开玩笑的。
虽说他之前总讲小男孩应该摔摔打打长大,这样更皮实耐造一些,但真要轮到自己儿子了,战沉可是第一个不乐意了。
战沉看着肩头上晃来晃去的小脑袋,再盯着和心爱女人如出一辙的梨涡,眼尾的红意又深了几分。
这是他的孩子。
和阿黎的心爱之子。
一想到这个念头,战沉嘴角压不住了,如果不是团团在这里,他恐怕要原地打一套拳才能平复下来。
“叔叔,我们快点走啊!”团团拍了拍男人的肩膀。
像个小将军似的发号施令。
“去院子里面跑两圈,我要当大将军,你就是我的大马!”
战沉应了一声,缓缓起身。
起来的时候特意放慢了动作,一手牢牢护着团团的小身体,一手护着他脑袋,免得出门的时候磕到门框。
要是按照平时。
团团能在屋子里骑一会大马已经是好的了,战沉碍于身份和面子,根本不会走到外面去,让旁人看到自己被骑脖子。
但现在不一样。
战沉想,就算团团要天上的月亮,他给愿意给摘下来!
眼下……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宋黎没死,那在茶馆同他有了鱼水之欢的女子,很有可能就是她了。
战沉不傻,他不相信世界上会有这么凑巧的事情。
那个女人长得和宋黎几乎一模一样,甚至连感觉都是如同当年那般熟悉。
只是,现在一切都没调查清楚之前,他不会打草惊蛇。
战沉在沈州城内里里外外遍布仇敌,那些人恨不得将他扒皮拆骨,若是让他们知道自己有了软肋,知道团团是他的血脉,后果不堪设想。
男人眼底的笑意慢慢冷了下去。
在扫清所有障碍之前,战沉要将这母子俩藏好,护着他们,稳稳当当,一世周全。
——
另一边。
十里香后院的一件卧房里。
宋黎点燃油灯,将这几日没时间看的账本全搬出来,在拿着算盘,准备开始算这个月盈利亏损了。
这个月饭馆生意不错,比之前还热闹,更是拉了不少回头客来。
尤其她前段时间将小饭馆的大堂花重金好好修缮了一番,又特意打了十多套桌椅板凳。
最近天气冷了,素菜没有肉菜好卖。
这个月的紧张比预想中还要好上一些,除去修缮大堂和打造桌椅,买菜做饭的成本,竟然能剩余下不少。
居然有整整不到二十两银子!
宋黎惊得合不拢嘴,又赶紧再扒拉几下算盘,仔细核对了好几遍,生怕是自己算错了。
一盏茶后。
上个月确确实实盈利了这么多。
宋黎高兴得合不拢嘴,满脑子都是财不外露这句话。
她掐着自己的大腿肉,深吸一口气,终于把情绪压下去了,按照老规矩,把固定的银子放到墙后面的钱匣子里面。
等一切都收拾好,宋黎原本还滴水的发尾也干了。
她忽然想到前几日听隔壁的张婶子说,今年的初雪怕是要来得早,估摸着不出这几日就能落下来了。
一想到下雪后快速降下去的寒冷,宋黎便忍不住皱眉。
十里香的大堂宽敞,当初的前老板为了看着亮堂些,特意把窗户都打通了,四面通风。
平时夏天里确实很两块,有时候宋黎和桃三娘在厨房忙,一阵穿堂风过来,身上顿时舒服极了。
但是。
这要是入冬了,那冷风跟刀子一样往人的骨头里钻,恨不得连骨头缝都不放过。
这客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