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卫国带着一个连的战士,正在组装一门奇怪的“炮”。
说它是炮,其实更像是一根粗钢管架在木架子上。没有炮闩,没有瞄准镜,简陋得像个玩具。
“参谋长,这玩意儿真能打?”一个战士怀疑地问。
“能。”周卫国认真地说,“这叫‘没良心炮’,原理简单,威力大。用汽油桶做炮管,黑火药做推进剂,炸药包当炮弹。射程不远,但打鬼子营地足够了。”
“可咱们不是有107火吗?为啥用这土家伙?”
“107火太金贵,炮弹也有限。”周卫国解释,“这玩意儿,材料遍地都是,造起来简单。咱们要打的是消耗战,就得用便宜的武器。”
他看了看表:“装药,试射一发。”
战士们把黑火药倒进汽油桶底部,然后把一个十斤重的炸药包塞进去。炸药包后面绑着木板,用来承受火药推力。
“点火!”
导火索嗤嗤燃烧,几秒钟后,“轰”的一声闷响,炸药包被抛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三百米外的空地上。
“轰隆!”
更大的爆炸声响起,地面都在震动。
“成功了!”战士们欢呼。
周卫国却皱眉:“落点偏了三十米。调整角度,再试。”
又试了三发,终于掌握了规律。第四发炸药包准确落在预定的靶标——一块大石头旁边,把石头炸得粉碎。
“好!”周卫国满意了,“今晚就用这个,给鬼子送份大礼。”
......
深夜,鬼子第223联队营地。
哨兵山田一郎抱着枪,站在哨位上,眼皮直打架。他已经连续站了四个小时夜岗,又困又冷。
“山田君,打起精神。”旁边的老兵提醒,“八路最喜欢半夜偷袭。”
“知道知道。”山田嘟囔,“可八路也是人,总得睡觉吧?这都三天了,一点动静没有...”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奇怪的“咻”声。
“什么声音?”山田竖起耳朵。
声音越来越近,像是什么东西在空中飞。
然后,山田看到了——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从天而降,正朝着营地中央落下来。
“炮击!”他嘶声大喊。
但已经晚了。炸药包落在辎重堆里,轰然爆炸。堆积如山的粮食、弹药被引爆,连锁反应下,整个辎重区化作一片火海。
“敌袭!敌袭!”
警哨凄厉地响起。鬼子兵从睡梦中惊醒,慌乱地抓起枪,却不知道该往哪打——炮弹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根本看不到炮兵阵地在哪。
紧接着,第二发、第三发炸药包落下。一发落在马厩,炸死了几十匹战马;一发落在指挥部附近,把松本大佐的帐篷掀上了天。
“八路在哪?!炮兵阵地在哪?!”松本灰头土脸地从废墟里爬出来,气急败坏地吼。
炮兵中队长用测距仪观察了半天,一脸困惑:“联队长...炮弹好像是从...从山里飞出来的。可那个方向,根本没有适合布置炮兵的地形啊...”
“废物!”松本一脚踹过去,“给我反击!所有火炮,向那个方向覆盖射击!”
鬼子的火炮开始轰鸣,炮弹像不要钱似的砸向远处的山岭。但打了半天,除了炸起一堆土石,什么都没打到。
因为“没良心炮”打完就跑,早就转移阵地了。
......
天亮后,松本清点损失,差点吐血。
辎重损失七成,战马死伤过半,士兵伤亡二百多人,连指挥部都被端了。而八路...毛都没抓到一根。
“八路用的到底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