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独立团驻地仿佛被注入了一股无形的活力。虽然训练场上依旧充斥着生疏和疲惫,士兵们端着老掉牙的步枪练习瞄准时手臂依旧会发抖,刺杀动作也远谈不上迅猛,但至少,没有人再像之前那样麻木地蹲在墙根下发呆了。张大彪和其他干部严格执行着李云龙的命令,将恢复性训练抓得极紧,操练声、口令声开始取代死寂,回荡在山坳里。
更让士兵们感到安心的是,伙食确实改善了。虽然还远达不到“天天有肉吃”的程度,但至少每天都能吃上实实在在的、掺着细白面的窝头或者面条,偶尔菜汤里还能见到几点油花和零星的肉末。炊事班长老王对外宣称,这是新团长“想办法”从外面搞来的“存货”。具体什么办法,没人深究,也没人敢问。肚子里有了食,身上有了力气,训练时的抱怨声自然也少了许多。
李云龙将这些变化看在眼里,心中稍定。第一步,稳定人心,初见成效。接下来,就该是第二步,逐步提升部队的装备水平,尤其是军官和骨干的装备,这能极大提升指挥效率和部队的底气。而提升装备,自然离不开他那神奇的系统和“钓鱼执法”。
目标,他早已选定——团里的这些营连排干部。这些人都是部队的骨架,他们的状态直接影响整个团的战斗力。而且,向他们“显摆”,触发“被讹”的概率极高,返还的物资质量想必也不会差。
这天下午,李云龙让通信员通知团里所有营连干部到团部开会,说是要部署下一阶段的训练和侦察任务。
接到通知,张大彪、几个临时指定的连长以及一些老资格的排长们,陆陆续续来到了那间破旧的团部。屋子里挤挤攘攘,弥漫着一股汗味和烟草味。众人或坐或站,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坐在唯一那张破椅子上的李云龙。
李云龙看似随意地靠在椅背上,手里把玩着一个空烟盒,目光扫过众人,开始讲一些关于加强侦察、防备鬼子报复以及下一步训练重点的常规内容。干部们都认真听着,不时点头。
会议进行到一半,李云龙似乎觉得坐累了,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筋骨。就在他伸展手臂的时候,腰间那件半旧军装的下摆被不经意地撩起了一角。
刹那间,一道幽冷的光芒在略显昏暗的屋子里一闪而过!
离他最近的张大彪眼睛最尖,目光瞬间就被牢牢吸引了过去!只见在李团长那武装带旁边,赫然别着一把枪!但那绝不是他们常见的、枪套磨得发亮的驳壳枪,而是一把造型迥异、线条流畅、通体泛着幽蓝色烤蓝光泽的崭新自动手枪!那精致的做工,那冰冷的质感,与周围破败的环境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
张大彪的眼睛瞬间就直了,嘴巴微张,差点惊呼出声。他旁边几个眼尖的连长、排长也注意到了,一个个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目光死死地钉在那把枪上,再也移不开了。
正在讲话的李云龙仿佛毫无所觉,继续说着关于训练的事情,甚至还转过身,背对着部分干部,指向墙上的地图。这个角度,让更多干部看清了他腰间的那把“稀罕物”。
屋子里原本还算专注的会议气氛,瞬间变得有些诡异。李云龙在上面讲,下面的干部们却大多心不在焉,眼神交流中充满了震惊和好奇。那到底是什么枪?看着比鬼子的王八盒子还精致!李团长从哪儿搞来的这种好东西?
李云龙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里暗笑,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他故意停顿了一下,仿佛才注意到下面的异常,疑惑地皱了皱眉:“嗯?都看啥呢?老子脸上有花?”
众人这才回过神来,有些尴尬地收回目光,但眼神里的好奇和渴望却丝毫未减。
张大彪实在忍不住了,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指着李云龙的腰间,小心翼翼地问道:“团长……您……您这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