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批文下来,我的兵都快冻成冰棍了!”丁伟打断他,语气带着点不满,又带着点耍无赖的劲头,“老李,咱们还是不是兄弟?是兄弟,就见死不救?你就忍心看着我的兵穿着单衣跟鬼子拼命?你这心里过得去?”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着李云龙的脸色,见李云龙似乎有所松动,又加了一把火:“这样,我也不白要你的!算我借的!等我下次打了胜仗,缴获了物资,双倍还你!怎么样?要不,我拿我们团那两挺新缴获的歪把子跟你换?那可是好东西!”
李云龙心里一动。歪把子机枪?确实是好东西。但他现在要机枪有啥用?摆在被服厂里看吗?他需要的是……是一种更根本的,能改变现状的东西。而丁伟这种带着点“强制索取”意味的行为,似乎正隐隐契合了他心底那个荒诞的期待。
“滚蛋!老子要你的歪把子干啥?当烧火棍都嫌沉!”李云龙骂了一句,脸上挣扎的神色更重了。他站起身,在屋里踱了两步,看看窗外院子里堆积的布料,又看看丁伟那充满“渴望”的眼神,最后一跺脚,仿佛下了多大决心似的。
“行!老子算服了你了!三百套没有!最多……一百五十套!还得是悄悄弄出来的,不能声张!”李云龙咬着牙,一副割肉放血的表情,“不过咱可说好了,这是看在弟兄们挨冻的份上,跟你那两挺破机枪没关系!以后有了好处,别忘了我老李就行!”
“一百五十套?成!成!太成了!”丁伟一听,眼睛瞬间亮了,生怕李云龙反悔,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好兄弟!我就知道你老李讲义气!够意思!啥也不说了,情分我丁伟和新一团的弟兄们都记在心里了!”
看着丁伟那喜出望外的样子,李云龙心里那种异样的感觉更清晰了。他好像……并不怎么心疼那一百五十套军服?反而有种……做了笔好买卖的错觉?
“少他娘的光捡好听说!”李云龙甩开他的手,没好气地说,“东西可以给你,但你得答应我,手脚干净点,晚上派人来拉,别搞得沸沸扬扬的,让老子难做!”
“放心!绝对神不知鬼不觉!”丁伟拍着胸脯保证,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端起酒碗,“来,老李,我敬你!祝你在这被服厂……呃,步步高升!”
“升个屁!”李云龙跟他碰了一下碗,仰头把剩下的酒灌进肚子里。那地瓜烧依旧辛辣,但此刻喝下去,似乎多了点别样的滋味。
两人又东拉西扯了一会儿,主要是丁伟在说前线的情况,哪个据点好打,哪个中队的鬼子比较怂,听得李云龙心里痒痒的,越发觉得自己在这被服厂真是虚度光阴。
直到天色渐晚,丁伟才心满意足地起身告辞,约定好晚上派人来拉物资。
送走了丁伟,李云龙独自站在院子里,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里五味杂陈。一百五十套军服,对他来说不算伤筋动骨,但这事做得,总有点偷偷摸摸的感觉。而且,给了丁伟,其他老战友知道了,会不会也找上门来?到时候给还是不给?
他烦躁地挠了挠头,感觉自己好像打开了一个潘多拉魔盒。
就在这时,王副厂长小心翼翼地凑了过来:“厂长,刚才丁团长……是要借调物资?”
“嗯,”李云龙含糊地应了一声,“批一百五十套军服给他们,你晚上安排一下,找点理由把账做平了。”
王副厂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李云龙那不太好看的脸色,又把话咽了回去,只是点了点头:“是,厂长,我明白了。”
夜色渐渐笼罩了被服厂。院子里点起了几盏马灯,昏黄的光线在风中摇曳。丁伟果然守信,派了一个排的心腹战士,悄无声息地赶来,在王副厂长的配合下,将一百五十套捆扎好的崭新军服搬上了几辆大车,用雨布盖得严严实实。
整个过程,李云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