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文强到了屯北口,跟守白日岗的兄弟打了声招呼,抬脚就往林家屯赶。
他进御狼队有些日子了,平日里隔三岔五去集合大院开会碰头,跟队里的人早就混熟。
半个多小时后,曹文强熟门熟路摸到林家屯南口。
守在这儿的御狼队兄弟见了他,连忙凑过来低声嘀咕几句。
郑家屯的那帮人,前天傍晚就来闹过一回,昨天下午又来撒泼,把林正贤家搅得鸡犬不宁。现在林家屯的人都把那儿当成禁地,谁身体不舒服,也不敢再上门求医。
估摸着这会儿,那帮人又来闹腾了。
昨儿还听他们放狠话,说下次要多叫些人,非要把林家榨出油不可。
林家屯虽说也算团结,可这年头家家户户都饿得前胸贴后背,谁有闲工夫陪着耗?郑家那帮人背后有人撑腰,手里又有闲钱,摆明了是仗势欺人。
曹文强的脸瞬间沉了下来,道了声谢,抄起肩上的枪就往林家冲。
妈的,敢调戏林婉清?
他想起之前一时冲动,跟林婉清那点亲昵接触,心里早就把她当成自己的人。
就算林婉清不认,那也是他曹文强的半个女人,岂容旁人欺负?
……
曹文强扛着枪,怀里还揣着两坛酒,挤开围在林家门口的人群,大步流星往里走。
果然,一群人正堵着门叫骂。
为首的两个青年胳膊上缠着绷带,一瘸一拐地跳着脚,唾沫星子横飞,嚷嚷着不给钱就闹得林家鸡犬不宁。
门口,林婉清攥着一杆土枪,脸色白得像纸,却死死挡着门,半点不让。
林方也端着枪站在她旁边,梗着脖子瞪着那帮人。
郑家屯的人知道林方是个愣头青,真逼急了敢扣扳机,所以只敢在门外叫嚣,不敢真的强闯打砸。
这年头,枪伤事件屡见不鲜,真闹出人命,谁也担待不起。
也难怪后来国家会下禁枪令,这实在是个明智的决定。
“曹……曹文强?”
林婉清看见来人,紧绷的身子骤然一松,眼眶唰地就红了,眼泪差点掉下来。
整整三天了。
从那帮人开始闹事起,她就盼着他来。
曹文强出现的那一刻,她只觉得压在心头的巨石轰然落地,整个世界都亮堂了。
或许是因为他救过她的命,或许是别的什么。
这三天里,她从没想起过曹金全——就算曹金全来了,怕是早被这阵仗吓得腿软。
只有曹文强。
她也说不清为什么,就是下意识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
他其实没义务帮林家,可她就是忍不住盼着、等着。
她一个女人家,能做的太少了。
二哥林方看着凶,其实根本不是胡搅蛮缠的对手。遇上郑家这帮滚刀肉,除了端着枪硬撑,半点法子都没有。
这三天,她白天抱着枪守在门口,晚上抱着枪睡觉,整个人都快熬垮了。
现在,曹文强来了。
“我知道了,放心。”
曹文强看她嘴唇翕动,像是要解释什么,直接低喝一声打断她,语气笃定。
他抬脚迈进院子,把怀里的酒坛子往地上一放。
林昭跟大娘闻声迎出来,脸色难看得很,张口就想提钱的事。
“文强哥……”
旁边的林小梅看着他,眼泪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哽咽着喊了一声。
这才十四岁的小姑娘,吓得小脸都没了血色。
曹文强心里一疼,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把人搂进怀里安慰两句,又看向林正贤夫妇,撇了撇嘴:“钱是小事,但这钱咱不能给。本来就不是咱的错,凭啥掏钱消灾?咱又不是开善堂的!”
郑家这帮人,分明是看林家老实,以前讹过一次尝到甜头,现在又想来啃一口肥肉。
晓月说得对,打架不是好事,但该硬气的时候就得硬气,总不能让人骑在脖子上拉屎!
“林叔,大娘,你们都待在院子里别出来。”
曹文强把小梅递给大娘,转身就往外走。
他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