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微屈从的教条之中,仅仅是为了避免在未来夫家落下失德的名声。
她,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现代人,这些陈旧迂腐的观念与她所秉持的理念大多背道而驰,甚至完全相悖。
每一次的学习,于她而言,都是一场精神上的折磨,时熙想着还不如就让那人毒死算了。
又过了两日,彭夫人便遣人来唤时熙,让她收拾齐整,说是要带她去拜访一位旧相识。
时熙现在只要不让学《女诫》和规矩,让干什么都甘之如饴。她未多做打听,手脚麻利地梳妆打扮完毕,便早早前往彭夫人处静静等候。
待登上马车,彭夫人方才告知时熙此番是去见自己的手帕交,这位夫人现今也居住在成邑。
“袭儿啊,何家有两位郎君,皆是才貌出众、一表人才。何家大郎如今在礼部担任员外郎一职,二郎明年便要行冠礼,皆是年少有为、前途无量的青年才俊。”
彭夫人微微感叹,眼中满是惜春回忆之色,“我与他们的母亲,细细算来,竟已有近二十年未曾谋面了。”
时熙机敏地乖巧应和:“我瞧着二哥也是极为上进努力的,依我看,明年二哥定会高中状元!
彭夫人被她这天真俏皮的模样逗得忍俊不禁,轻轻拉过时熙的手,笑意盈盈道:“我家袭儿亦是极好的,待及笄之后,寻个好人家,做个官夫人,相夫教子,也是美满。”
“哈哈,阿娘这想法可真是妙。”时熙嘴上打着哈哈,心里却思量着:就算是请我做官我都不干,还做什么官夫人,相夫教子,绝对不可能!只是不知在这个年代,以后我要以什么为生呢?她过往皆是随波逐流,从未认真思忖过这般长远之事,如今想来,不禁有些茫然。
不过一个时辰的光景,马车已至成邑城东部的政道街,此处离大姐林诗友的官邸倒是相距不远。母女二人下了车,步入何府。
在正厅之中,终于见到了何夫人。只见何夫人四十有余,身形瘦小却透着一股干练之气,她与彭文君这对发小多年未见,此刻乍一相逢,两人都是泪眼婆娑。
彼此见礼寒暄过后,何夫人拉过时熙的手,细细端详,眼中满是惊艳与喜爱之色:
“袭儿出落得这般亭亭玉立、如花似玉,瞧这眉眼,倒是与她父亲有几分相像,生得真是水灵剔透。”
时熙面上却做出一副羞怯腼腆的闺秀模样,轻声细语道:“何夫人过奖了,袭儿愧不敢当。在袭儿看来,夫人才是真正的气质高雅、雍容华贵。”实则内心暗想:嘿嘿,商业互吹。
何夫人被时熙的话逗得连连拍打她的手,“这孩子的嘴甜的,哈哈哈......”,
接着她转头对身旁的嬷嬷吩咐道:“今日二郎恰逢休沐,便让他领着袭儿妹妹在院子里转转吧。如此,我们两个老姐妹也能有更多的时间好好叙叙旧。蒲姨,去将二公子唤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