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熙恰于此时穿越而来,她不禁为原主深感惋惜,却又有些庆幸。幸好当时醒来的是会些拳脚的自己,否则若换做原主,即便当时不死,日后余生亦必生不如死,凄惨无比。
去日不可追,来日犹可期。她自从想以新身份好好生活下去后,便以积极的心态来面对将要发生的每一件事。
可是,刚回到茅屋,就遇到了第一个难题——没肉吃。
此前十日,时熙仿若行尸走肉般存活,亦不知宋嬷嬷每日所喂何物,彼时她食不知味,仅为饱腹续命。
回至茅屋,宋嬷嬷着手准备晚膳,时熙亦上前帮忙,然尝试之下,发觉自己烧火不得其法,做饭亦一窍不通,只能蹲于一旁静看宋嬷嬷忙碌。
未几,宋嬷嬷便麻利地备好餐食,唤道:“四娘子,用饭啦!”
时熙满怀期待的跑过去,一看,还是刚来那天喝得那种带壳的杂粮粥,以及一碟小菜。稀粥吃起来倒是带着一股谷物的清香,就是不太好下咽。
她胡乱的咽下一碗稀粥,吃了一碟小菜,觉得确实更饿了,肚子里没有半点油水,痨的慌。
趁着夕阳的余晖,时熙把这个家上上下下的翻找了一遍,发现吃穿用度都少的可怜,至此她才真正领悟曾经学过得“家徒四壁、一贫如洗”两词之意。
她长叹一口气,决定用睡觉来消除时时侵扰的饥饿感。在因缺油而没有点灯的房间里,时熙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好饿,想吃肉。”
翌日,宋嬷嬷做好了朝食,看到时熙起身后,便放下手里的忙活,准备过来伺候时熙梳洗。
她作为一个现代青年,不习惯别人服侍,婉拒道:“嬷嬷,我伤已经好了,以后这些小事情我自己能做。您辛苦了,快坐下吃饭。”
又是胡乱的吃完朝食,在这没有手机,没有电视,甚至连书都没有的空空的农家小院,时熙实在待不住,“嬷嬷,我去村里转转,你不要担心,中午就回来。”
宋嬷嬷刚想出声阻止,就见时熙拿起墙角的竹簸箕已经迈出了院门。
屋上春鸠鸣,村边杏花白,陌上的晚春风光让人欣喜。
时熙心情大好,带着竹簸箕往河边走去,想了一晚,她决定去那条河边碰碰运气。
田中不时有三三两两的农人在忙着耕作,他们看到时熙,既好奇,又恐冲撞了不知哪里来的贵人,都停下了手上的活计,谨慎的站着,不敢言语。
时熙向他们点头微笑,开口询问河流的具体方位,一位妇人小声回答:“小娘子,往前走拐个弯就到了。哎,石狗子,你带着小娘子去。”
随后妇人招呼起走在田埂上的一个垂髫小儿。
“谢谢大娘!”
时熙快步跟上那小孩儿,这孩子看着有六七岁,也挎着一个簸箕。
时熙探头往簸箕里一看,不禁“啊”的一声惊呼:“你这捡的什么?”
幼童倒也一点不忸怩,骄傲地扬起小脸:“狗屎!我两个时辰就捡了这么多!我是村里捡的最多的人。”
“啊…捡这个来干嘛?”时熙一思索:“施肥?”
“嗯!”
她顿时有些哭笑不得,感慨这个年代过于贫瘠,家里的肥水不流外人田,就连路边的狗屎也要年幼的孩子来抢着捡。
看着石狗子稚嫩的小脸,时熙心生怜惜,她摸了摸身上,现在的自己也是一穷二白,拿不出任何东西予与馈赠,只能言语鼓舞道:“石狗子,你真厉害!”
“嘿嘿嘿嘿……”
石狗子和时熙同时都笑了。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两人就到了镜河边,告别后石狗子开心的蹦蹦跳跳离开了。
望着潺潺奔腾的河水,时熙心里还是有些发怵,毕竟自己曾经死于溺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