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年近六旬的老者从人群后方缓缓的走了上来,他须发皆白,可眼中却透着一抹狡黠,目光依次在众人身上缓缓扫过,最后定在绯衣公子身上。
张太公见那人矜贵自持、气宇轩昂,凭借着他六十载的人生阅历,一眼便断定此人必定身居高位,绝非凡品。
他趋步向前,拱手行礼,朗声道:“郎君安康,小老儿是这柏木村的村正。”
说话之间,张太公眼角余光悄然瞥向时熙,此刻她正紧紧拽着男子的手,不肯松开分毫。
张太公微微顿了顿,继而说道:“这位四娘子乃是邳州人士,前些日子途径柏木村时不慎落水,脑袋受了伤,以致神识混沌。两日前又不幸走失,好在今日总算是寻了回来。这位嬷嬷是四娘子贴身服侍之人,决然不会认错。”
绯衣男子微微拱手回礼:“村正有礼,在下只是路过,个中详情,并不知晓,还请村正公正裁断。”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一摆,袖口滑落些许,露出一段绣着暗纹的锦缎内衬,张太公抬眼一瞧,眼中的狡黠光芒一闪而过。
时熙见男子的态度似有所偏倚,着急的喊起来:“帅哥,不要同这些人说这么多,他们一个村的都是一伙的,赶快打电话叫警察来!”
众人被时熙这突如其来的话语弄得一愣,面面相觑,皆不明所以,唯有宋嬷嬷听闻此言,暗自垂泪。
绯衣公子也微微一怔,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与惋惜,旋即松开时熙的手,“小娘子,速跟家人回去吧。”
他随即快步向前,翻身上马,拱手一别:“还请村正裁断,在下有事在身,告辞!”
乌骓马长嘶一声,扬起前蹄,疾驰而去,队伍中的余下诸人见状,皆跟随策马而去。
只有紫衣少年回首望了一眼时熙,目光中带着些许探究,似是对她有几分好奇。
“天啊,这就走了,帅哥没责任心啊!我完蛋了!”时熙心中暗自埋怨道。
她趁柏木村众人还望着那支队伍,未回过神来之际,即刻转身,向相反的方向拔腿就跑。
她飞速横穿过土路,准备逃去远处的山里,下了土路却发现前面竟是一条河流。
“怎么又是河啊,天要亡我!”时熙失声惊呼。
她不会游泳!
时熙此刻无比后悔当初没听妈妈的话,在她小的时候,她妈报班让她学游泳、跆拳道和古筝。
后两种她倒是坚持了好几年,但是游泳上过一节试听课后,她便以害怕呛水为由不肯再学习。
想不到,一次偷懒,这辈子都栽在了同一个坑里。
她奔至河边,望着湍急的水流,心急如焚,身后不断响起宋嬷嬷的呼喊声及村民追赶的脚步声。
“我就算死,也不要再回去给那人当媳妇。”
她心一横,抱着决绝的信念,缓缓地朝湖中走去。
平静的湖面泛起微微的涟漪,当湖水没过腰间时,她不经意间瞟见自己在水中的倒影,仿佛一道晴天霹雳,那竟是一张陌生少女的脸,杏目樱唇,正值豆蔻年华。
“这是我?我怎么变成了这副样子?”她双手慌乱地拍打着自己的脸,惊恐万分。
落水时的记忆瞬间涌入她的脑中,濒死时的感受让她即刻明白,自己在原来的世界确是死了,如今只是灵识穿越到了此处。
时熙不再前进,只是呆呆地站在湖中,眼眸仿若失了焦,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肆意流淌过她苍白的小脸,滴落入湖中。
她不算漫长的一生此刻如电影片段般在脑海中闪过,然而在23岁这年便戛然而止,一切都还没有来得及。
她瞬间被抽掉了所有生机和意识,再也支撑不住,晕眩着沉入河底……
等她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