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如霜,洒在荒原上泛着幽微的光。
齐献宇还未察觉忱音已经离开了营地,依旧坐在篝火旁,手中摩挲着那枚从古墟遗址带回的残破罗盘。
火光映照下,罗盘上的指针微微颤动,却始终无法指向正北。他眉头轻蹙,喃喃自语:“奇怪,星轨偏移,地脉紊乱……难道传说中的‘星陨门’真的要开了?”
夜风忽起,吹得火苗摇曳不定。他下意识抬头,望向远处山脊——那轮廓竟与古籍中描绘的“狼首峰”分毫不差。就在此时,他指尖一凉,罗盘中央的玉槽竟自行浮现出一缕极淡的银光,如丝如缕,朝着忱音离去的方向缓缓延伸。
“这是……玉符的共鸣?”他猛地站起,眼中闪过惊震,“不好!她一个人去了星陨门!”
他迅速收起罗盘,抓起靠在石边的长剑,正欲追去,却见营地边缘的阴影里,一道黑影悄然浮现。那人手持一盏幽蓝灯笼,灯焰不随风动,反而在空气中划出诡异的符纹。
“齐公子,”那人声音沙哑,“有些路,不是谁都能走的。你若追去,未必是救她,反而是害她。”
齐献宇脚步一顿,剑锋微抬:“你是谁?”
“守门人,”那人低笑,“也是……当年那场血月之灾的幸存者。”齐献宇不再理会那诡异的“守门人”,身形一闪便欲绕过他追向忱音。
然而,他脚步刚动,那幽蓝灯笼的火焰猛地一涨,营地周围的地面竟瞬间浮现出无数交错的蓝色光纹,如同活物般缠绕向他的脚踝。冰冷的触感顺着光纹传来,齐献宇剑锋一转,寒光闪过,数道光纹应声断裂,但更多的光纹却从地底涌出,速度陡增。
他心中一凛——这并非寻常法术,而是以地脉灵力为引的禁锢之术,与古墟遗址中的守护阵法如出一辙。“没用的,”守门人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星陨门开启在即,地脉灵力已乱,你越是反抗,锁链越紧。”
齐献宇冷哼一声,左手迅速结印,指尖凝聚出一缕青色灵力,正是他独创的“破煞诀”。
剑锋与灵力相合,狠狠斩向脚踝处最粗的一道光纹。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锁链应声而裂,但与此同时,远处山脊的狼首峰突然剧烈震动,数块巨石轰然滚落,直直砸向他所在的位置。
巨石裹挟着尘土与碎木,声势骇人。齐献宇身形疾退,剑光如幕,在身前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巨石撞击在剑幕上,碎裂四溅,却也被尽数挡下。
然而,当他击碎最后一块巨石时,却发现原本忱音离去的方向,已被一片浓稠的雾气笼罩。
那雾气并非寻常水汽,而是混杂着地脉紊乱后逸散的“迷魂瘴”,入目不过三尺,神识亦被压制。更诡异的是,雾气中隐隐传来低语,似有无数人在耳边呢喃,扰乱心神。
齐献宇眉头紧锁,运转灵力护住心脉,正欲踏入雾中,却见雾气里缓缓走出一个身影——竟是他自己。
那人一样手持长剑,面容冷峻,眼中却带着一丝讥诮:“你追她,是为了救她,还是为了那枚玉符?别忘了,当年若非你执意离开,她又怎会……”
“闭嘴!”齐献宇剑锋一抖,斩向那幻影。剑光穿透幻影,却如泥牛入海,毫无作用。幻影反而越发清晰,甚至开始模仿他的动作,每一招每一式都与他如出一辙,仿佛在嘲弄他的徒劳。
“心魔?”齐献宇冷哼一声,闭上双眼,任由低语在耳边盘旋。他深吸一口气,脑海中浮现出忱音离开前的背影——那抹淡青色的衣角,在风中轻轻飘动,带着一丝决绝。
“无论你是谁,无论前方有多少阻碍,”他低声自语,剑锋缓缓抬起,指向雾气深处,“我都要找到她。”就在此时,雾气外传来守门人的叹息:“齐公子,你可知星陨门后是什么?是当年血月之灾中消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