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断情丝心犹乱,千头万绪仍纠缠。如画写江山,低眉歌红颜,祸福轮流转,是劫还是缘?
天机算不尽,交织悲与欢,古今痴男女,谁能过情关?
“好了,不与你玩笑了,小音儿来这里,家里人知道吗?在下瞧着音儿这身行头,该不会是准备出远门吧?”罗如俊跳下船,把忱音的包袱接过来,背在自己身上。
“我……”忱音低下头,脚尖点着地面。她是偷偷溜出来的,只在阿姊梳妆台上留了一张字条。
她也不想让爹娘为难,可要她莫名去见什么齐家公子,看爹娘的意思,是想让她直接嫁过去吗?虽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理应尊崇,可她还不想嫁人,更不想嫁给一个久未谋面的“陌生人”,儿时那点模糊的记忆,又能证明什么呢?
“我,我只是在家里闷得慌,想出去走走,正好收到白羽传信,得知你回来了,就来见你罗。”忱音假装对那艘刚靠岸的商船产生了兴趣,要罗如俊陪她一起去看看。
那一身草原人装扮的男子拜别了罗如俊,先行离开了。萍水相逢,终有一别,男子汉大丈夫,有些路注定一个人走,又何必徒增伤感。
潇雪眉麻利地指挥着船上下来的家丁,很快就把一船货物装上了马车。
“见过眉娘子。”忱音看到锦衣华服的潇雪眉,立刻上前行礼。
潇雪眉微微颔首,嘴角泛起一抹淡雅的笑意道:“这不是忱家姑娘嘛,不必多礼。”言罢,她抬眸望向四周,眼波流转间,尽显风华绝代之姿。
忱音见状,心中不禁暗暗赞叹,不愧是京城有名的才女,这气质风范,果真非凡。
此时,一阵微风轻轻拂过,吹起潇雪眉的衣袂发丝,更添几分飘逸出尘之感。潇雪眉轻轻捋了捋被风吹乱的发丝,转头对忱音说道:“姑娘若不嫌弃,要不要随我去船上看看?”
忱音点头应允,两人随着潇雪眉一同踏上甲板。
世人皆知潇氏一族家大业大,在徽州城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潇家女家主更是一个传奇女子,是众多女娘羡慕和崇拜的对象。城内的商铺很多,因为是南方,丝绸铺子不少,而这其中至少半数都是潇家的产业。
余下的不管是糖果铺子还是杂货铺子,都再赶不上这样的规模。早年宇文家或许还可与之一争高下,自从宇文家老家主过世后,曾经辉煌一时的宇文家族便没落了。
南方小镇的雪总是落得快化得也快,融化的雪水汇成小溪,明快而又清澈。
山风阵阵,溪水潺潺,忱音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她一边走一边哼着小曲儿,像一只重获自由的百灵鸟。看着少女随风摇曳的裙摆发梢,还有日渐成熟的眉眼,罗如俊的眼神不自觉地柔和起来——那个曾经失足落水被他随手救起的小丫头片子,终于出落成亭亭玉立的美人儿了。
如果他们的缘分始于救与被救,会不会像那些说书先生常用的桥段一般,谱写一段耐人寻味的故事呢?
“大哥哥,你看,前面那棵矮树上有野果子唉,我去摘!”忱音蹦蹦跳跳地跑上前去摘野果,到底还是少女心性,烦恼忧愁什么的很快便能抛诸脑后。
果树枝子上有刺,忱音不小心被扎到了手指,“哎呀”了一声,忙把被扎破的手指放进嘴里,吮去那一粒冒出来的血珠。还好,没把到手的野果子弄掉,忱音又小心翼翼地摘了几个,单手捧到罗如俊跟前。
“小心些。”罗如俊看着忱音,少女的脸颊红扑扑的,手指依然含在嘴里忘了拿出来,如同小鹿般清澈的眼神一眨不眨盯着他,单纯得像一只小兔子。
这样的眼神,任谁也无法狠心拒绝,罗如俊拿起一颗红玛瑙般的野果子,放进嘴里——那酸中带甜的滋味,就像此刻他的心情。他突然抬手,从少女头上拿下一片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