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叶落,愁难拓,寒愁怎敌锦衾薄。胡未破,人离落,鬓霜不惑,岁月蹉跎,莫,莫,莫。
残夜半,旌旗乱,征战沙场几人还?佳人盼,倚阑干,横刀仗剑,戎马立前,战!战!战!
“诸位都听说了吗,齐家小公子这回啊,又打胜仗回来了!”
“正是,正是,听说这回,不仅全歼敌军,还施以巧计,创下了以少胜多的壮举!”
“如此说来,此番不仅能当上少将军,还能光宗耀祖!”
“那可不,听说大军凯旋之日陛下亲自出城迎接,那场面,怎一个壮观了得!”
“如此儿郎,真真是世间少有啊!”
热闹的小酒肆里,忱音听着那些闲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评论齐家公子,忍不住有些好奇。
这位齐家公子究竟是何许人物,竟能引得众人如此热议?
他们说的,是她认识的那个人吗?
曾经的那个齐家小公子,打架还不如她呢,连比他个子矮的男孩子都打不过,总是屁颠屁颠跟在她和几位兄长后面。如今,竟然也能上阵杀敌了?
如果真如那些人所说,这些年他一定吃了不少苦。她端起手中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眼神却在人群中穿梭,试图捕捉到更多关于这位齐家公子的信息。
酒肆的角落里,几位书生模样的年轻人正聊得热火朝天,言辞间满是对齐家公子的钦佩与羡慕。
“你们说的齐家公子,究竟是何等人物?”忱音的心中被这份好奇驱使,终于按捺不住,轻轻走上前去,微笑着询问。她相信,从胆怯少年到沉稳将军的转变,他经历的并不在少数。但在她面前,哪怕只有寥寥几次,他从不表露,也从不诉苦。
到底,还是要强的性子……
忱音正想得入神,忽听得马蹄声从不远处传来。
很快就有三匹骏马闯入她的眼帘,为首一人银枪白马,身姿挺拔如苍松,气势刚健似骄阳,剑眉下是一双璀璨如寒星的眸子。紧随其后的两人亦是威风凛凛,身着玄甲,手持长矛,疾驰而来。
三人气势如虹,尘土飞扬中,仿佛自带一种不可阻挡的魄力。
忱音的心不禁为之一震,一种莫名的期待涌上心头。
他们像是有什么要紧事,没有片刻停留,一抖缰绳,目不斜视,急匆匆地打马走了。
不请长缨,系取天骄种,剑吼西风。恨登山临水,手寄七弦桐,目送归鸿。
风卷残骑裂甲,血染万里黄沙。鲜衣怒马少年时,那样的胸襟气度,那样的风骨姿态,经过岁月的雕琢与沉淀,终于打磨成了一个强者该有的姿态!
忱音愣神了片刻,看着那人带着随从自她眼前策马而去,斗篷翻卷如风,只留给她一个直挺挺的背影。
他并没有注意到她,也不知道此刻的她想起了曾经的那个他。就像隔着时光之河泛起的涟漪,没有人可以停住脚步。想要一步三回头,也只能狠下心向前……
前不久,阿姊告诉忱音,李家娘子与曾经喜欢过她的张家大公子订婚了,她听后翻了个白眼。阿姊说她没心没肺,她又做了个鬼脸,跑去看厨房的糕点做好了没。
后知后觉,看到张家公子大婚的请帖送上门来,她依然没当回事。情之一字,讲求缘分,不是吗?
新人旧酒,何忍红烛光冷透?叹隙中驹,石中火,梦中身……
“都是忍字头上一把刀,我说少将军你就忍忍吧!”
“忍?”这叫他如何忍得了?
“咔嚓”手中的茶盏被他捏了个粉碎——那是他的婚事,怎么可以用来做仕途上的筹码,爹娘一口一个为他好,怎么不问问他想要的是什么。
齐献宇挑眉看了一眼毕恭毕敬的下属,努力压下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