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活化石一般的,又老又新的民俗,在晋藩以外的地方是很难看到的。
据杨林所知,晋藩之外只有吴藩还比较多见,因为吴藩对傩戏确实有相当现实的需求。
至于楚藩从马希范的表情来看,他是不知道的。
赵匡胤的喊声从下面传了出来。
声音忽大忽小,因为他被扑了一次又一次。
马希范不再看了。
他默默地走回自己的座位上,给自己倒了一杯。
“你们赢了。”
他做好了被赢的准备,但他没想到竟然会是这种赢法。
他的人,像个狗咬玩具一样被扑得满天乱飞,这让他面上无光。
刚才他还夸口说要“为天下想,为万民想”
,现在这些话也失去了说服力。
因为在武人政治中,任何口头上主张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是否有能力去执行自己的主张。
而衡量武人的能力方法非常直接,那就是打。
“其实可以叫停了?”
回到座位上,杨林提议道。
再这样打下去,让楚藩丢了面子也不好。
他这个人是喜欢折中的,如果对方嚣张无比他就以牙还牙。
如果对方像现在这样和他互有往来,那他也不介意留一线。
“我也认为应该叫停。”
马希范已经开始喝第二杯了,“不过倒不是面子问题。
主要是因为,如果你们把他打死的话,那就没有办法开门了。”
“那个赵匡胤就是钥匙?”
“嗯。
就是他。”
事到如今,马希范也就直说了,“至于怎么开门,你问他就知道了。”
午后。
天波的街道上,满地都是人形的大坑。
不过这些街道本来也就是用沙土垫的,再垫一次也没什么。
马希范等人已经回去了,赵匡胤则作为赌注一部分留了下来。
还是在之前的宴会厅里,赵匡胤灰头土脸地坐在那。
他两眼直,因为他就是敲出那些人形大坑的模具。
他确实是为这次行动准备好了计划,但计划中可不包括在大街上被连续夯进土里47次。
即使是有金刚不坏的道铠的保护,他到现在也还是没回过神来。
如果他是个鸡蛋,那现在多半已经摇散黄了。
就连那身金刚不坏的铠甲,现在也掉了漆,露出了下面的白银的金属底色。
毕竟,金刚不坏的是道铠,而不是油漆。
杨林倒是慢悠悠地走过来。
一手拿着米酒,一手捻着两个杯子,杨林在他桌子搬了个马扎坐下。
他给赵匡胤倒了一杯:“我们来谈谈吧,钥匙先生。”
赵匡胤看了看杨林,又看了看酒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虽然只是小孩子都能喝的米酒,但赵匡胤这个人似乎是酒精驱动似的。
哪怕一点点酒精都能让他提神醒脑。
“没错,我能打开那扇门。
我带了钥匙。
如果你们需要,我现在立刻就能打开。”
“我问的不是这个。”
杨林用手指了指他铠甲上掉漆的部位。
那里露出的不止是底漆,还有下面的被油漆盖住的标志。
那也是黑色的鸟形徽记。
但既然不是鸦卫的黑鸦,也不是天波的黑鹰,而是另一种更加神圣的黑鸟——飞燕,也即玄鸟。
天命玄鸟,降而生商。
这是大商的标记。
“我想知道,蓬莱的各位到底有什么目的。
楚藩,知道各位的存在吗?”
杨林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