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时光如白驹过隙,在汤药的滋养和家人的悉心照料下,王氏的身子一日比一日轻快,脸上竟也透出了健康的红晕。这日,一家人再次来到了“济世堂”。
老大夫仔细为王氏诊脉,又观其舌苔,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捋着长须对林老根说:“尊夫人脉象平稳有力,气血渐充,湿邪已去大半。好,很好!再按方调理一月,巩固根本,便可痊愈了!”
“痊愈”二字如同天籁,让林家每个人心头的大石彻底落了地,脸上都绽开了由衷的笑容。
婉娘适时将带来的两罐枇杷膏呈上。老大夫打开罐子,仔细查验其色泽、浓稠度,又用小指沾了一点品尝,眼中精光一闪,连连点头:“好!色泽透亮,膏体醇厚,入口清润,药力保存得极好!小娘子果然深得此中三昧。”他沉吟片刻,正色道:“这般品质的枇杷膏,市面上难得一见。这样,我济世堂愿以每斤二百五十文的价格收购,小娘子家中若有,尽可送来。尤其是入秋之后,喉疾高发,此物正是急需。不知小娘子意下如何?”
这个价格远超婉娘预期,她心中欢喜,面上却依旧沉稳:“多谢大夫认可,这个价格很公道。”
“既如此,我们便立个文书,权作凭证,以免日后纷争。”老大夫示意伙计取来纸笔。
因着王氏娘家道中落前也是书香门第,她本人是识文断字的,平日里也教过大山、蓉儿和婉娘一些。此刻,她便上前一步,从容地接过文书,仔细浏览起来。林老根虽不识字,但见王氏看得认真,心中也倍感踏实。王氏确认文书条款清晰公正,并无陷阱,便对林老根点了点头。林老根这才郑重地在上头按下了手印。这一幕,让老大夫对这家看似普通的农户又高看了一眼。
拿好了接下来一月的药材,付清了药款,因着枇杷膏的进项,家中银钱又多了一个进项。一家人心情舒畅地来到街上采购。一家人买了上好的猪板油准备熬制些猪油,又割了二斤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婉娘则补充了些日常的盐糖酱醋,特意称了些香甜的饴糖给蓉儿解馋,还给王氏和林老根各扯了一块厚实耐磨的棉布准备做新衣。
采买完毕,一家人径直去了蓉儿念叨了许久的那家馄饨摊。热腾腾的鸡汤做底,皮薄馅嫩的小馄饨在碗里如一朵朵小花,撒上翠绿的葱花和少许虾皮,香气扑鼻。蓉儿吃得头也不抬,小嘴被烫得直呵气也舍不得慢下来,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拍着小肚子满足地说:“娘亲,爹爹,阿姐,这馄饨真好吃!比肉还香!”
日头西斜,一家人回到了林家村。一到家,婉娘和王氏便提着采购的物品进了灶房,准备晚食。林老根父子俩则径直去了屋后的菜园,趁着天光还在,利落地摘了几条顶花带刺的嫩黄瓜、一把青菜,又拔了些新鲜的小葱,顺便将菜畦里的杂草清理干净。蓉儿也没闲着,抓起一把秕谷,嘴里“咕咕”地唤着,将院里撒欢的鸡群引回圈里,看着它们争相啄食。
灶房里,很快便升起了温暖的炊烟。婉娘负责掌勺,她将五花肉切成薄片,与姜片一同下锅煸炒出油,待肉片微卷、色泽金黄时,快速翻炒,再加入蒜段酱料和少许水焖煮,一道浓油赤酱、香气四溢的肉沫炒蒜段便成了。王氏则在一旁打着下手,将黄瓜用刀背拍开,加蒜末、盐和一点点糖醋凉拌,清爽开胃。熬好的猪油舀出一勺,放入青菜和豆腐同煮,汤色奶白,鲜香四溢。主食则是大米饭,比以往纯粹糙米的口感不知好了多少。
晚食摆上桌,虽不奢华,却样样精致,香气扑鼻。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得格外香甜。
饭桌上,婉娘提起了正事:“爹,娘,大哥,如今济世堂长期收咱们的枇杷膏,光靠咱家自己摘叶子,怕是供不上。我想着,是不是可以请村里相熟的人家帮忙采摘枇杷叶?咱们按三文钱一背篓收,要求叶子完整、干净,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