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摄政王和长公主同乘一匹马而来,脚步顿了顿。
魏南栀盯着他身上的青衣失了神。
这一件衣裳,怎么与梦中的那个男子那么像?
她很确定自己并不认识此人,甚至在原主的记忆中,也未寻找到关于此人的任何记忆。
耳边突然传来谢承墨冷笑的声音,拉回了她所有的思绪。
“长公主是不是对所有两个眼睛一个鼻子的男人都那么感兴趣?”
“不是。”魏南栀笃定的说道:“我对你就没兴趣。”
谢承墨再次被气笑了:“对本王没兴趣,还让本王教你骑马?”
魏南栀眸色晦暗未明,只疑惑问道:“你教了吗?”
谢承墨:……
“王爷。”青衣男子颔首。
谢承墨点头还礼,从马背上跳了下来:“丞相。”
丞相?
原来此人是百官之首,江佑。
魏南栀不解,怎么朝堂之上身居高位的肱股之臣,都这么年轻。
难道是因为皇帝登基的时候年幼。
不过她很快想明白了这个问题。
魏祁宴七岁登基,朝堂动荡不安,当时很多造反的臣子,都被谢承墨和霍家军斩杀了。
如今都是从历年科举选拔出来的新人。
江佑的视线,此时也落到了她的身上。
听闻摄政王不近女色,长公主痴情他多年都不曾松口,今日冬猎,他竟带着一名女子,先行到此,想必好事将近。
摄政王年岁不小,如今朝堂安定,确实该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了。
此女子容貌绝美,气质出尘,倾国倾城也不为过,确实与摄政王很是般配,就是年纪看着尚小。
不过与摄政王年纪相仿的女子,想必早已婚配。
“不知这位是……”
“长公主。”
谢承墨的声音淡淡,站稳后朝着坐在马背上的魏南栀伸出一只手,扶着她从马背上下来。
她从未骑过马,上马都那么费劲,下马也没好到哪里去。
谢承墨这种整日骑马,又从未与女子一起骑过马的人,又怎么会理解,怎么会有人下个马这么费劲。
魏南栀又慌又怕,一只手紧紧握着谢承墨的手,抬脚时,一个重心不稳,直接从马背上摔了下去。
谢承墨眼明手快抱了个满怀,眼中满是无奈:“公主没有骑马的天赋,以后出行还是坐马车吧。”
魏南栀:……
差点摔一跤已经很丢人了。
还要听老男人说风凉话?
“不是我没有天赋,是你这个师傅不行!”
说完她就从谢承墨的身上跳了下来。
江佑看着二人,眉宇间划过诧异。
世人皆传摄政王对长公主避之不及,怎么看这二人的关系并没传闻般剑拔弩张,反倒是轻松自在,虽然看着很是亲近,却又没有半分暧昧。
怪哉!
实在怪哉。
而她所有的关注点,都在江佑的手上。
那晚,她没有看清青衣男子的脸,但却看清了他的手。
她现在最好奇的是那个梦到底只是偶然,还是有人把她带进了梦境中。
若是真有人能把她带进梦中,那就意味着他的修行一定在她之上。
手?
江佑的被长长的袖子包裹,拱手时也只露出了半个手背。
既然他也来参加冬猎,总是有机会看到的。
“呵。”
一道清冷带着几分嘲讽的轻笑,在魏南栀的耳边响起。
她转身却对上了白衣女鬼不怀好意的笑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