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最终停在了那个熟悉的楼下。引擎熄火后,车内陷入一种比行驶时更令人窒息的沉默。林凡没有立刻下车,苏晚星也没有动。两人就那样坐着,仿佛谁先动,谁就打破了某种脆弱的平衡,必须去面对接下来更加尴尬的现实。
最终还是林凡先解开了安全带,金属扣弹开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到了。”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苏晚星“嗯”了一声,也默默解开了安全带,推开车门。夜风带着凉意吹在她脸上,让她混乱的头脑稍微清醒了一些。她抬头看了一眼那扇熟悉的窗户,里面黑漆漆的,和她离开时一样,没有任何温暖的灯光等待。
林凡跟在她身后,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走进楼道,坐上电梯。狭小的空间里,只有楼层数字不断变化的微弱声响。苏晚星盯着那些跳动的红色数字,心里一片麻木。回来了,以这样一种方式,带着一身狼狈和满心疮痍。
打开家门,一股冰冷、空旷的气息扑面而来。玄关处,那张马尔代夫双人游的奖品券还刺眼地躺在那里,旁边属于苏晚星的那串古怪相机钥匙扣确实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形的、巨大的空缺感。
苏晚星没有多看,径直走向次卧。她的另一个行李箱还放在房间中央,像是某种无声的控诉。她需要的相机、电脑和其他重要物品也都在这里。
“你……”林凡站在次卧门口,看着她打开行李箱开始整理那些属于她的、风格鲜明的衣物和器材,喉咙有些发紧,“今晚就住这里吧,太晚了。”
苏晚星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不用了,我拿上东西就走。”她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晚星!”林凡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压抑的焦躁,“现在几点了?你回公寓一个人……我不放心!”他无法忘记找到她时,她独自站在便利店门口那单薄孤寂的样子。
“有什么不放心的?”苏晚星终于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深处藏着一丝倦怠,“那是我自己的地方,我住了很多年。以前没有你们,我也过得很好。”
“那不一样!”林凡脱口而出,说完又觉得这话有些歧义,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我是说……现在情况不一样!你刚……情绪不好。”
“我情绪很好。”苏晚星打断他,继续低头收拾东西,将她的单反相机小心地装进专用的摄影包,“我只是觉得,这里不属于我。一直都不属于。”她拉上行李箱的拉链,发出刺耳的“刺啦”声,像是在为这句话画上句号。
她站起身,拎起沉重的摄影包和看起来不小的行李箱,就要往外走。
林凡看着她这副油盐不进、铁了心要离开的样子,一股无名火夹杂着巨大的无力感涌上心头。他堵在门口,没有让开。
“让开。”苏晚星抬头看着他,眼神平静无波。
“如果我说不呢?”林凡盯着她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到一丝动摇。
苏晚星与他对视着,几秒后,她忽然嗤笑一声,带着点自嘲:“林凡,你这样很有意思吗?一边说着要划清界限,一边又做着这种暧昧不清的阻拦。你到底想怎么样?把我留在这里,每天看着你和姐姐,提醒我自己是个多余的存在?还是说,你享受这种被两个女人需要、左右为难的感觉?”
她的话像淬了毒的针,精准地扎在林凡最敏感、最不愿意面对的神经上。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胸口剧烈起伏着,是被说中心事的恼怒,也是被如此曲解的痛心。
“苏晚星!你非要这样说话吗?”他几乎是低吼出来。
“那你要我怎样说话?”苏晚星毫不退缩地反问,眼底终于涌上了压抑已久的泪光,声音也带上了哽咽,“哭着求你让我留下?还是像个没事人一样,继续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