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的水声停了。
林凡将最后一个洗干净的盘子沥干水,放进消毒柜,按下启动键。机器发出低沉的嗡鸣,在寂静的夜晚格外清晰。他擦干手,靠在流理台上,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晚餐的混乱、手背上隐约的刺痛感、还有次卧那扇紧闭的房门,都像一块块巨石压在他的心头。
客厅里,电视还开着,播放着一部吵闹的综艺节目。苏晚晴(星)歪在沙发上,手里漫无目的地按着遥控器,眼神却有些涣散,显然并没看进去。她手背上涂着白色的药膏,在客厅灯光下有些显眼。听到厨房动静结束,她下意识地坐直了一些,偷偷瞟了林凡一眼,又迅速移开目光,假装专注看电视。
林凡走出厨房,视线扫过客厅,落在次卧紧闭的门上。门缝底下没有透出灯光,里面悄无声息。他知道晚晴(的灵魂)在里面,可能还在哭,也可能只是呆呆地坐着。他想去敲门,想说点什么,但脚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说什么呢?安慰?保证?在这种完全失控的局面下,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最终只是默默地走到沙发另一头坐下,拿起手机,机械地滑动着屏幕,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客厅里只剩下电视里综艺嘉宾夸张的笑声和罐头掌声,衬得现实更加沉寂。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安静。
铃声来自苏晚晴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上闪烁着一个名字:“晓雯”。
林凡认识这个人,是苏晚晴关系最好的闺蜜,两人从大学就要好,经常约着一起逛街喝茶。晓雯性格开朗,有点大大咧咧,但对晚晴很关心。
几乎是条件反射,林凡和沙发那头的苏晚晴(星)同时看向了次卧的方向。如果是平时,晚晴肯定会自己出来接电话。但现在……
次卧的门依然紧闭,里面没有任何动静。
手机铃声固执地响着,仿佛晓雯有什么急事。
林凡犹豫了一下,正准备起身去拿手机,然后去敲次卧的门,把手机给晚晴(的灵魂)送进去。虽然让晚晴用晚星的声音接闺蜜电话也很诡异,但总比……
他还没动,另一道身影却比他更快。
苏晚晴(星)像只灵巧的猫,一个翻身就从沙发上弹起来,伸手抓过了茶几上还在响个不停的手机,看都没看来电显示,拇指划开接听键,同时按下了免提键——她习惯了这样打电话,方便。
“喂?”苏晚晴(星)开口,声音是苏晚晴那特有的温婉嗓音,但语气却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耐烦,语速也比平时的苏晚晴要快上一点。
林凡心里“咯噔”一声,暗道不好!他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电话那头传来晓雯元气十足的声音:“晚晴!在干嘛呢?半天不接电话!我跟你说,我发现了家超棒的甜品店,他们家的提拉米苏绝了!明天周末,一起去拔草啊?”
“甜品店?”苏晚晴(星)挑了挑眉,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姐姐身体)平坦的小腹,撇撇嘴,“算了吧,高糖高热量,胖死了。不如去喝酒?我知道新开了一家精酿酒吧,氛围超棒!”她说着,还习惯性地想翘个二郎腿,但因为穿着家居睡裤,动作显得有些滑稽。
电话那头的晓雯明显愣了一下,声音带着疑惑:“……喝酒?晚晴,你没事吧?你平时不是滴酒不沾,还说酒精伤皮肤吗?而且你最爱的就是提拉米苏啊,上次还说为了它愿意跑十公里消耗掉?”
“呃……”苏晚晴(星)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是谁,她尴尬地清了清嗓子,试图模仿姐姐平时说话的语气,但听起来格外生硬,“那个……我,我就是突然想换换口味嘛……人总是会变的……”
林凡在一旁听得额头冒汗,拼命对苏晚晴(星)使眼色,用口型无声地说:“挂掉!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