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容,李振松了口气时,薛方正却抬高了声音,语气带着医者的笃定:
“然,是药三分毒,毒与药往往仅一线之隔,全看如何运用!陛下明鉴,此物虽带阴寒之毒,但其毒性极其微弱,远未到伤身害命之境!反而正因其性阴寒,恰能入药!”
他目光扫过乌木罕和李振,带着一丝锐利:
“陛下近年来为国事操劳,肝火旺盛,龙体阳亢之气过盛,这正是头疾屡屡发作,疼痛剧烈难忍的根源之一!
寻常温补安神之药犹如火上浇油!而楚医师此香膏,正是以毒攻毒,借这一丝阴寒之气,巧妙压制平衡陛下体内过盛的阳火,从而达到缓解剧痛,宁神安眠之效!
此法虽险却对症下药!臣等一致认为,此香膏于陛下当前之症,利远大于弊!”
薛方正这番话引经据典,合情合理,既承认了香膏的非常规,又将其解释为一种针对特定病症的妙法,瞬间将下毒的指控扭转为对症下药的功劳!
楚斯年紧绷的心弦骤然一松,背后竟惊出一层薄汗。
他暗自庆幸,多亏自己前几日察觉到“幻梦昙”副作用明显,担心长期使用被察觉,尝试着减少用量,并加入更多清心宁神的普通香料进行调和稀释。
若是按照最初虎狼之药的浓度,恐怕此刻薛方正纵有回天之力,也不敢冒着诛九族的风险为他如此辩解!
谢应危膝上的剑依旧横在那里。
他目光幽深缓缓扫过殿下的每一个人,最后定格在楚斯年身上。
“哦?”
他轻轻吐出一个字,尾音微微上扬,带着莫测的意味。
“依薛院使之见,此物反而有益,倒是朕冤枉了楚卿?”
薛方正深吸一口气再次躬身,语气斩钉截铁:
“回陛下,正是!此香膏调配之法虽看似险峻,实则蕴含至理。陛下头疾根源复杂,非单一药石可解。
楚医师另辟蹊径,以阴寒之气制衡阳亢之火,正是兵法所云‘出奇制胜’!臣等反复验证,确认此物于陛下龙体当前状况,确有缓解剧痛,安定心神之效,绝无蓄意毒害之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