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流云轩”雅间内,气氛与“听雨轩”的文采风流截然不同。
周公子,名唤周康,此刻正满脸堆笑,小心翼翼地亲自为柳凤瑶布菜斟酒,那副谄媚讨好的模样,与他平日里的嚣张跋扈判若两人。
说来也怪,这周康在江州府是出了名的色中饿鬼,仗着其父周同知的权势,不知祸害了多少良家女子,事后无非是赔些银钱了事,周同知虽也管教,奈何其屡教不改,也只能不断为其擦屁股。
青楼楚馆更是他流连忘返之所。
然而,一物降一物。
半年前,周康故技重施,欲对一民女用强时,恰好被路过的柳凤瑶撞见。
柳凤瑶何等性情?
当即出手,将周康及其爪牙狠狠教训了一顿,打得周康鼻青脸肿,卧床半月。
周康初时还想着报复,调动衙役甚至想动用些阴私手段。
可天鹰门岂是寻常百姓?
其在江州府盘根错节,势力庞大,连知府大人都要给予几分薄面,何况他一个同知之子?
武力用强更是自取其辱,柳凤瑶自身便是八品巅峰的好手,门内中三品的长老都有数位,他周康拿什么去拼?
几次碰壁,几次被柳凤瑶以更凌厉的手段教训之后,周康彻底服了,也怕了。
更诡异的是,他心态竟发生了扭曲般的转变,从最初的怨恨,变成了对柳凤瑶这种绝对实力与冷傲姿态的病态迷恋与臣服。
他开始像条哈巴狗一样,千方百计地讨好柳凤瑶,被呼来喝去也甘之如饴。
柳凤瑶对周康这等纨绔废物,自然是百般看不起,内心厌恶至极。
但周康这舔狗做得实在到位,各种珍稀礼物、新奇玩意、阿谀奉承源源不断,极大地满足了她的虚荣心与掌控欲。
故而,她虽不屑,却也默许了这条“忠犬”偶尔出现在自己面前,供她驱使、满足她高高在上的心理。
今日,便是她因与铁剑庄沈清秋一次暗中较量未占上风,心中郁结,才唤来周康,算是散心,也是找点存在感。
她早已收到消息,知道赵雄那个废物在城外拦截威远镖局不仅未能成功,反而灰头土脸地退了回来,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虽然瞧不上赵雄的莽撞,但此事关乎天鹰门在府城的脸面,她不能不管。
恰在此时,周康为了讨好,提起了方才争抢雅间的小冲突,并提及对方似乎是清河县来的镖局之人。
柳凤瑶凤眸中寒光一闪,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她心中瞬间便有了计较。
她放下酒杯,用那清冷孤高的声音,如同吩咐下人般对周康说道:
“周康,方才那些人,既然得罪了你,便是打了你的脸,也等于扫了我的兴致。过几日,等他们押镖返回,离开府城地界时,你安排人手,找个由头,与他们起些冲突。”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届时,本小姐会亲自出面,替你‘主持公道’。一来,为你拿回面子;二来,也好叫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边县武夫知道,在这江州府,究竟是谁说了算!天鹰门的脸面,不是谁都能踩的!”
周康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大喜过望!
柳凤瑶竟然愿意为他出头!
虽然他知道柳凤瑶主要是为了天鹰门的面子,但能借她的势教训那帮让他吃瘪的家伙,尤其是那个叫陈洛的小子,他求之不得!
“凤瑶师妹放心!包在我身上!一定安排得妥妥当当,绝不会让师妹失望!”周康拍着胸脯保证,脸上满是兴奋与狠厉。
柳凤瑶瞥了他一眼,对他的保证不置可否,只是重新端起酒杯,目光透过窗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