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天光微亮。
陈洛便已起身,用清水仔细洗漱,将唯一那件还算体面的灰色短打整理得平平整整,头发也用布条束得一丝不苟。
对着水缸照了照,里面的少年虽然算不上俊美非凡,但眉眼清朗,气血充盈之下脸色红润,眼神沉稳中带着一丝锐气,总算有了几分精神抖擞的模样。
“人模狗样,还行!”
他对自己打了个气,怀着对未来的憧憬,兴冲冲地出了门。
一想到只要成功进入威远镖局,不仅有了安身立命之所,更意味着可以“近水楼台先得月”,有苏雨晴和苏玲珑这两位“八品佳丽”的红颜可以经常互动,细水长流地薅羊毛……他心头就是一片火热。
今日天气晴朗,微风和煦,似乎预示着是个好日子。
然而,好事多磨。
他刚走到威远镖局气派的大门前,就察觉到了气氛不对。
只见几名身穿皂隶公服、腰挎铁尺锁链的县府快班衙役正站在门口,为首的是一个面色冷峻、眼神锐利的中年汉子,腰间挎刀,气息沉稳,显然是个练家子。
苏雨晴正站在门前,与那为首的班头交谈着,她秀眉微蹙,脸色不太好看,虽然保持着礼数,但任谁都看得出她心情不佳。
陈洛心中咯噔一下,放缓了脚步,没有立刻上前,而是混在几个看热闹的路人中驻足观望。
只听那为首的班头沉声道:“……苏小姐,昨夜城西李府失窃,丢失了一批贵重财物,据目击者称,疑犯身手矫健,翻墙越户如履平地,非寻常毛贼。县尊大人震怒,命我等严查近日城内所有可疑人等,尤其是……嗯,贵镖局近日走镖频繁,人员复杂,还望配合。”
苏雨晴语气平静但带着一丝不悦:“王班头,我威远镖局向来安分守己,走镖记录在县衙亦有报备。李府失窃,与我镖局何干?莫非是怀疑我威远镖局监守自盗不成?”
她口中的王班头,正是这快班班头王铮,在清河县也算是个有名号的人物。
王铮皮笑肉不笑地拱拱手:“苏小姐言重了,例行公事而已,并非针对贵镖局。只是请贵镖局近日留意是否有形迹可疑之人,若有线索,及时报官。”
他又询问了几句近日镖局的人员进出情况,苏雨晴耐着性子一一答了。
过了一会儿,王铮似乎没问出什么特别的东西,这才带着手下衙役告辞离开。
待衙役们走远,陈洛这才整理了一下衣袍,快步上前,拱手道:“苏姑娘。”
苏雨晴转过身,看到是陈洛,脸上挤出一丝有些勉强的笑容:“陈公子,你来了。”
她显然还因刚才的事情心情不佳,没有多寒暄,直接道:“跟我来吧,刘先生已经在账房等着了。”
陈洛看出她有心事,很识趣地没有多问,只是点头应道:“有劳苏姑娘。”
他跟着苏雨晴穿过演武场,走向侧院的账房。
一路上,能感觉到镖局里的气氛似乎比往日要凝重一些,一些镖师和伙计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着,看到苏雨晴带着一个陌生少年进来,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账房内,一位戴着瓜皮小帽、留着山羊胡、眼神精明的干瘦老者正伏案拨打着算盘,正是账房刘先生。
苏雨晴将陈洛引见给刘先生,简单说明来意后,便道:“刘先生,人我带来了,您看着考核便是,我还有些事要处理。”
说完,对陈洛微微颔首,便匆匆离开了。
刘先生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上下打量了陈洛几眼,语气平淡:“听大小姐说,你懂算学文书?”
“略知一二,请先生考校。”陈洛态度恭敬。
刘先生也不客气,随手拿过一本账册,指了几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