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声微弱的“啾”,如同投入古井的石子,在寂静的坠鹰涧荡开无形的涟漪。星辉渐隐,废墟之上,只剩下我们这群人和我掌心这个刚刚破壳、颤巍巍的小生命。
它太小了,湿漉漉的浅金色绒毛紧贴着皮肤,像只落汤鸡,唯有额心那点星辰般的银芒和那双初开的、星空般的湛蓝眸子,昭示着它的不凡。它似乎耗尽了力气,小脑袋一歪,靠在我拇指上,闭上眼睛,发出细微的、规律的呼吸声,竟像是睡着了。
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无比柔软的怜爱之情瞬间淹没了我。我小心翼翼地用指尖极轻地拂过它背上的绒毛,触感比最上等的丝绸还要细腻。
萧玄曜也收敛了所有凌厉的气息,屏息凝神地看着,那双总是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此刻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惊奇,甚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近乎笨拙的小心翼翼。他伸出手指,在空中停顿了片刻,最终只是极轻地、用指关节蹭了蹭小家伙紧闭的眼皮旁边。
那小东西在睡梦中似乎有所感应,无意识地往我手心更深处缩了缩,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几不可闻的呼噜声。
这细微的互动,让周围紧绷的气氛莫名地缓和了下来。
“陛下,此地不宜久留。”陈锋压低声音提醒,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虽然黑洞能量暂时消退,但谁也不知道是否还有别的危险。
萧玄曜点了点头,目光却依旧黏在小家伙身上:“回朔风城。”
他脱下自己的墨色大氅,动作轻柔地盖在我手上,将我和那熟睡的小东西一同包裹起来,隔绝了夜间的寒气。“它需要保暖。”他低声解释,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讨论军情。
回程的路上,马车里异常安静。我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掌心那团温热柔软的小生命上,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惊扰了它的安眠。萧玄曜坐在我对面,大部分时间也沉默着,目光时而落在我裹着大氅的手上,时而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思虑。
我知道,小家伙的诞生带来了希望,也带来了更多未知的谜团——它到底是什么?与坠鹰涧的黑洞有何关联?安国公府、南疆、北狄,还有那伙神秘人,他们的目标难道就是它?
回到将军府时,天已蒙蒙亮。我们将小家伙安置在我房间一个铺了柔软棉絮的温暖小篮里,它依旧睡得很沉。
萧玄曜立刻召集了罗堃和陈锋。
“星瞳,”他开口,给小家伙定下了名字,语气不容置疑,“它的存在,列为最高机密。参与今夜行动之人,皆需立下血誓,若有泄露,诛九族。”
“是!”罗堃和陈锋凛然应命。
“加大对坠鹰涧的监控,尤其是祭坛裂缝的变化。另外,重点排查近期所有在边境出现的、行为异常的陌生人,特别是对鸟类或奇异生物表现出特殊兴趣者。”萧玄曜条理清晰地部署,“安国公府那边……暂时按兵不动,朕要看看,他们接下来会如何动作。”
他的冷静和决断,迅速将众人从初见的震惊中拉回了现实的险境。
接下来的几天,朔风城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暗地里的排查和戒备却提升到了最高级别。
星瞳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醒来时就睁着那双星空般的蓝眼睛,好奇地打量这个世界。它似乎格外依赖我,只要我靠近,就会发出细弱的“啾啾”声,张开小嘴讨食。我们尝试了各种食物,最后发现它只对稀释的、掺入极少蜂蜜的羊奶感兴趣,而且食量小得可怜。
萧玄曜处理完公务,总会“恰好”路过我的房间。有时是送来一些边境特有的、据说能安神补气的浆果;有时是拿着一卷书,坐在离我不远的窗边看,美其名曰“此处清净”;更多时候,他只是沉默地站在篮边,看着星瞳睡觉,或者在我喂食时,状似随意地问一句:“今日吃了多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