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握住那枚蛋的瞬间——
整个祭坛,乃至整个地底空间,猛地剧烈震动起来!
那尊邪神像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碎裂声,猩红的光芒急剧闪烁,仿佛极为愤怒!
下方的毒水潭如同沸腾般翻滚咆哮!
所有教徒发出惊恐又狂乱的尖叫,纷纷跪伏在地,疯狂叩拜!
“圣卵!她惊扰了圣卵!”有人凄厉地嘶喊。
圣卵?这蛋是五毒神教的圣物?
萧玄曜也看到了我手中的东西,眼中闪过极大的诧异,但他反应极快,一把将我拉回身边,目光锐利地看向那躁动的邪神像和沸腾的毒潭。
震动越来越剧烈,祭坛边缘开始有白骨崩落,坠入毒潭!
“走!”他当机立断,不再试图伪装或震慑,紧紧抱住我,目光锁定了祭坛另一侧,一条连接着对面岩壁的、更加粗壮的铁索桥!
那是唯一的生路!
他再次强提一口气,搂着我,踏上那摇晃欲坠摇晃的铁索桥,向着对岸疾奔!
身后,是崩塌的祭坛、沸腾的毒潭、和无数陷入疯狂的信徒的嘶吼。
前方,是未知的黑暗。
而他紧紧握着我的手,掌心冰冷与滚烫交织,那枚被他鲜血激活的墨玉钥匙在黑暗中指引着方向,而我怀中,那枚散发着柔和光晕的“圣卵”,正透过衣料,传来一丝奇异的、令人安心的暖意。
铁索桥在脚下疯狂摇晃,仿佛随时都会断裂,将我们抛入下方翻涌咆哮的毒潭。身后是祭坛崩塌的轰响、邪教徒疯狂的嘶吼,以及那尊邪神像碎裂时发出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尖锐悲鸣。
萧玄曜几乎将全身重量都压在了我身上,他的呼吸灼热而破碎,每一次迈步都牵动着沉重的伤势,却依旧死死攥着我的手,另一手持着那幽光闪烁的墨玉钥匙,凭着一种惊人的意志力,拖着我向对岸狂奔。
冰冷腥臭的风刮过脸颊,带着死亡的气息。我能感觉到他身体的颤抖,听到他压抑在喉咙深处的痛哼,以及那越来越近的、追兵攀上铁索的震动。
就在我们即将踏上对岸岩石的刹那——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脚下最后一截铁索猛地崩断!
失重感再次袭来!
“啊!”我惊呼出声,下意识地抱紧了他的腰。
他闷哼一声,在最后关头,用尽最后力气将墨玉钥匙狠狠砸向对岸岩壁某处凸起!
嗡!
又是一阵机括声响!对岸岩壁竟也裂开一道缝隙!
他抱着我,借着那一点微弱的反冲之力,狼狈地滚进了那道缝隙之中!几乎就在我们进入的瞬间,裂缝在我们身后猛地合拢,将追兵的怒吼和毒潭的咆哮彻底隔绝。
黑暗,绝对的黑暗。只有他手中钥匙那逐渐黯淡的幽光,和我怀中那枚“圣卵”散发出的、柔和却固执的乳白光晕,勉强驱散一小片令人窒息的墨色。
我们瘫倒在冰冷的地面上,剧烈地喘息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巨大的疲惫如同潮水般淹没了四肢百骸。
他咳得更厉害了,暗色的血沫不断从唇角溢出,染深了衣襟。方才那番搏命奔逃,显然耗尽了他最后的气力,蛊毒和伤势的反噬汹涌而来,他身体冷得吓人,蜷缩起来,不受控制地颤抖。
“陛下……”我慌忙爬过去,想用自己的体温去暖他,却收效甚微。
那枚圣卵在我贴近他时,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散发的光晕微微亮了一些,那温润的暖意也似乎更明显了些。
鬼使神差地,我将其掏出,小心翼翼地放在他冰冷颤抖的手边。
奇异的事情发生了。那乳白色的光晕仿佛有生命般,流转着笼罩住他受伤的手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