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最不可能的人?是谁?
张老头的死,果然有蹊跷!甚至可能牵扯到南疆蛊毒!那凝香库……朔月之夜……就是明晚!
回到揽月阁,我彻夜难眠。那神秘人的话如同魔咒,不断在耳边回响。看似最不可能的人?李忠?他重伤未愈。太医?他们似乎确实对蛊毒束手无策。还是……其他看似忠心耿耿的宫人?
以及,那枚燧石……我再次将其取出,就着烛光仔细察看。那光滑的触感,古怪的形状……我下意识地用手指摩挲着每一个棱角。
忽然,指尖在某一道特别光滑的凹槽处停住。
这触感……
我猛地起身,翻找出之前萧玄曜让我整理旧籍时,我私下临摹下的、一些前朝机关暗器图谱的草稿纸!当时只觉得有趣,便记下了一些特征。
快速翻阅比对!目光最终定格在一张关于“前朝影卫密令符”的简图上!那图示的符牌形状、打磨方式、甚至某些特定凹槽的设计……与我手中这枚燧石,竟有七八分相似!
前朝影卫?!早已随着前朝覆灭而被肃清的组织?竟然还有残存?并且用这种方式接触我?
他们想干什么?借我之手,调查与他们可能相关的凝香库?还是想利用我,对付萧玄曜?或者……两者皆有?
信息杂乱如麻,真伪难辨。但这无疑是一条至关重要的线索!
次日,我心事重重,连萧玄曜下朝后来揽月阁用午膳时,都有些神思不属。
他显然察觉了我的异常。
“怎么了?”他放下银箸,目光落在我几乎没动过的菜肴上,眉头微蹙,“可是身子还不舒服?还是……昨日受了惊吓?”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关切。
“没有……”我下意识否认,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他却敏锐地捕捉到我细微的慌乱,眸光一凝,伸手过来,不由分说地握住了我的手腕。他的指尖依旧微凉,力道却不容抗拒。
“说谎。”他盯着我的眼睛,语气沉了几分,“告诉孤,发生了何事?”
他的目光太具穿透力,带着一种令人无处遁形的担忧和……一丝隐隐的霸道。在那样的目光下,隐瞒似乎都成了一种辜负。
我迟疑片刻,终究还是抵不过他眼底那不容错辨的在意。从袖中取出那枚燧石,压低声音,将昨夜琉璃亭的遭遇,除了那最后一句“小心身边人”,选择性地说了一遍,重点强调了张老头之死可能与南疆异物走私有关,以及凝香库的线索。
他听着,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眸中寒光凛冽,握着我的手下意识收紧。
“前朝影卫的密令符……”他拿起那枚燧石,指尖摩挲着上面的刻痕,语气冰冷,“竟然还有漏网之鱼,敢在朕的眼皮底下兴风作浪!”
他看向我,眼神里后怕与怒气交织:“你竟敢独自去赴约?!若是陷阱……”
“陛下,”我打断他,迎上他的目光,“这是一个线索。关于蛊毒,关于那些藏在暗处的敌人。我们不能放过。”
他沉默了,死死盯着我,胸膛微微起伏,显然在极力压制怒火和担忧。最终,他像是败下阵来,极其无奈地、甚至带着点咬牙切齿地叹了口气:“你……你真是……”
他没能说下去,只是用力捏了捏我的手,像是惩罚我的冒险,又像是确认我的存在。
“凝香库……”他沉吟道,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朕记得,那里靠近冷宫,早已废弃多年。若真有人利用此地……”
他猛地站起身:“朕这就派人……”
“陛下!”我拉住他的衣袖,“对方刻意透露朔月之夜,打草惊蛇,恐再无收获。不如……将计就计?”
他回头看我,眉头紧锁:“你想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