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怎么办……”韦氏喃喃自语,“老头子以后肯定更偏心自己的儿子。”
想到这里,韦氏只觉得心里堵得慌。
此时,吴涯正扛着锄头,和吴多福有说有笑地往家走。
夕阳把父子俩的影子拉得老长,田埂上传来吴多福爽朗的笑声。
“铁牛,今天多亏你帮忙,不然这些活,爹一个人得干到天黑!”
“爹说的什么话,这都是应该的。”
这温馨的一幕,恰好被站在路口的韦氏看在眼里。
她咬了咬嘴唇,转身快步离去。
回到家里,张金花已经做好了晚饭。
见吴涯满身是泥地回来,不但没责怪,反而心疼地帮他拍打身上的尘土。
“累了吧?快洗手吃饭。娘今天特意炖了你爱吃的豆腐。”
“谢谢娘。”
韦氏冷眼看着这一切,心里更不是滋味。
……
开春以来,老天爷像是忘了下雨这回事。
地里干得裂了口子,一道道裂纹像老妇人脸上的皱纹。
吴多福蹲在地头,抓起一把黄土,手指一搓,细碎的土末就从指缝里溜走了。
他愁眉苦脸地叹了口气:“再不下雨,今年的春种可就难办了。”
张金花提着水桶走过来,见丈夫这副模样,也跟着发愁:“村头那口井水位都降了三尺,再这么旱下去,连吃水都成问题。”
“谁说不是呢……”吴多福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咱们家还算好的,有几块地靠近小河沟。村西老王家那几亩旱地,怕是连种子都发不了芽。”
话是这么说,可吴多福眉间的愁一点没散。
他这些天精神头本来挺好。
小儿子中了案首,老吴家在村里脸上有光,连带着他走路都带风。
可这春旱一来,什么喜事都冲淡了。
黎巧巧拎着食盒来送午饭,远远就看见公婆站在地头叹气。
她快走几步,轻声劝道:“爹、娘,先吃饭吧。总会有办法的。”
吴多福摇摇头,接过饭碗却没什么胃口:“巧巧啊,你说这老天爷,咋就这么不开眼呢?”
这时,小如意背着书包蹦蹦跳跳地跑过来。这孩子自从上了学堂,整个人都活泼了不少。
“爷爷!奶奶!娘!”小如意挨个叫了一遍,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我今天在学堂看见藏海大哥了,他可用功啦!连下课都在看书呢!”
黎巧巧摸摸他的头:“那你有没有好好读书?”
“有!”小如意用力点头,随即又想起什么,“对了,夫子们这几天都在说秋闱报名的事。李夫子还说,咱们乐川学堂今年一定能出秀才!”
吴多福听到这话,总算露出点笑模样:“要是真能再出个秀才,咱们老吴家可就真风光了。”
小如意眨巴着眼睛,又补充道:“藏海大哥好像特别用功,我每次偷看他,他都在写字。连王夫子都夸他,说他是今年最有希望的。”
这话听在吴多福耳朵里,自然是高兴的。
可黎巧巧心里却明白,小如意这孩子机灵着呢,说是去上学,实际上还肩负着监视吴藏海的任务。
这是吴涯特意交代的。
果然,晚上回到家,小如意就把吴涯拉到一边,一五一十地汇报:“爹,藏海大哥这些天特别用功,下课都不出去玩。我还听见他跟夫子说,一定要考上秀才。”
吴涯点点头,若有所思。
第二天,吴涯又没去学堂。
他跟吴多福打了个招呼,说是去邻村找个同窗,实际上却背着个包袱,悄悄往山里去了。
蛇山寨在十里外的蛇山上,山路不算难走。
吴涯花了半个时辰就到了山寨附近。他找了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