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馆是什么地方?进去就是锦衣玉食,比在家饿死强上千百倍!”
黎巧巧听得心头火起,正要开口,却被吴涯一个眼神制止。
吴涯微微摇头,示意先看看情况。
魏氏见黎妙妙低着头不说话,以为她动心了,连忙又添油加醋:“娘跟你保证,等你两个弟弟出来了,一定攒钱赎你回来。到时候咱们一家人团圆,不好吗?”
“娘,您这话说得轻巧。”黎妙妙声音发颤,“那地方进去了,还能清白出来吗?弟弟们真要有心赎我,何苦让我走这条路?”
魏氏顿时语塞,随即又挤出两滴眼泪:“妙妙啊,你这不是要逼死娘吗?你两个弟弟在牢里受苦,每天都要银子打点,不然就会挨打受罪。你是他们的亲姐姐,忍心看他们受这个罪吗?”
黎巧巧实在听不下去了,上前一步挡在黎妙妙身前:“魏氏,您这话说得太没道理!二虎二龙是自己惹是生非才进的牢房,凭什么要三姐卖身去救他们?他们如果知道悔改,在牢里反省也是好事。可您要是把三姐推进火坑,那就是毁了她一辈子!”
魏氏被女儿这一顿抢白,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恼羞成怒道:“你个没良心的东西!就知道胳膊肘往外拐!妙妙是我生的,我还能害她不成?”
“您这不是害她是什么?”黎巧巧丝毫不退让,“口口声声说为了弟弟,可曾想过三姐的死活?她也是您的亲生女儿啊!”
这话如同当头棒喝,黎妙妙猛地抬起头,眼中的迷茫逐渐散去。
她看着母亲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忽然觉得无比陌生。
“巧巧说得对。”黎妙妙的声音虽然轻,却异常坚定,“娘,我不去潇湘馆。宁可死,也不去。”
魏氏见软的不行,立刻变了脸色,指着黎妙妙的鼻子骂道:“好你个不孝女!白养你这么大了!如今家里有难,你就眼睁睁看着?我告诉你,今天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说着就要强行拉扯黎妙妙。黎妙妙却突然挣脱母亲的手,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娘既然觉得女儿不孝,那女儿今天就还了您的养育之恩!”
话音未落,黎妙妙竟真的朝地上磕起头来。一下,两下,三下……每一下都结结实实地磕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三姐!”黎巧巧惊叫着想上前阻拦,却被吴涯轻轻拉住。
吴涯冲她摇摇头,眼神复杂。
周围渐渐围拢了一些路人,对着这一幕指指点点。魏氏脸上挂不住,厉声道:“你这是在逼我吗?好,既然你不让我活,那我也不活了!”
说着,魏氏作势要向一旁的墙壁撞去。她原本只是想吓唬吓唬女儿,以为黎妙妙会像往常一样服软求饶。
谁知黎妙妙见状,竟突然从地上爬起来,抢先一步向墙壁撞去!
“既然娘要以死相逼,女儿就先走一步!”
“不要!”黎巧巧失声尖叫。
然而为时已晚。只听“砰”的一声闷响,黎妙妙的额头重重撞在墙上,鲜血顿时涌出,人软软地倒了下去,不省人事。
“三姐!”黎巧巧扑过去,抱起黎妙妙,只见她额头上血肉模糊,气息微弱。
魏氏完全没料到女儿会真的寻死,一时也傻了眼。
但令人心寒的是,她的第一反应不是关心女儿的生死,而是突然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起来:
“天啊!潇湘馆逼死人了啊!大家快来看啊!这青天白日的,逼良为娼,把我女儿逼得撞墙自尽啊!”
龟公看到这一幕,气得脸色发青:“你这泼妇!明明是你自己卖女儿,现在倒打一耙!”
魏氏却越哭越起劲:“就是你!就是你逼死我女儿的!大家评评理啊!这潇湘馆不是东西啊!”
围观的人群议论纷纷,有人真的开始指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