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
这一夜,吴家大多数人睡得香甜,都觉得吴家出了件大喜事。
只有西厢房的神医师徒和东屋的吴涯黎巧巧两口子各怀心思,辗转难眠。
鸡叫头遍时,黎巧巧悄悄起身,扒着窗缝往外看。
只见西厢房还亮着灯,隐约有人影晃动。
她回头对吴涯低声道:“那俩骗子还没睡呢,准在琢磨什么坏主意。”
吴涯睁开眼,眸中一片清明:“兵来将挡。睡吧,明日还有戏要唱。”
……
乐川镇学堂里,夫子正摇头晃脑地讲着《论语》,底下的学童们跟着念念有词。
唯独靠窗位置的吴藏海盯着书本发呆,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昨儿个二弟吴庆临来镇上送干粮,神秘兮兮地把他拉到墙角,说了件家里的大事。
“哥,你是没瞧见,四叔真好了!”吴庆临眼睛瞪得溜圆,“就吃了一颗药丸,当场就能认人喊爹娘了!神医说,明日还来呢!”
吴藏海当时就愣住了。
四叔吴铁牛的傻病他是知道的,打他记事起就没见四叔清醒过,怎么一颗药丸就好了?
更何况,这神医还是他自己介绍给奶奶和四婶的。
“神医开的什么药?”他追问。
吴庆临挠挠头:“听说是'伸腿瞪眼丸',一颗要三两银子呢!奶奶掏了三十两,包了三个月的药。”
吴藏海越听越觉得蹊跷。
他在镇上读书这些年,也没听说过什么三两银子一颗的伸腿瞪眼丸?

